第17章 迟来的回信

    第17章 迟来的回信 (第1/3页)

    这個夜晚,有很多模仿“简·爱”那般的年轻男女们。

    他们或她们并不在乎对方会不会如“爱德华·罗切斯特”那般,用深情去回应。

    因为,这是属于他们或她们的青春,也是这个时代年轻人对爱情发出的第一声呐喊。

    而对于陈凌来说,眼下的全部心思都放在高考上。

    京城,北大校园。

    清晨六点,未名湖畔的垂柳在薄雾中轻轻摇曳,湖面倒映着博雅塔的轮廓。

    刘振云和平时一样,抱着搪瓷缸走在这条青石板路上。

    他喜欢每天早晨这样走,露水浸湿的石板路,像极了豫省老家农地收完玉米后的地埂,踩上去没有尘土,只有踏实的沉。

    每次走在这儿,他总能想起爹蹲在门槛上搓草绳的模样。

    要是自己像现在这样,抱着個搪瓷缸或者水瓢,爹保准会说:“晨水恁凉,少喝些。”

    娘总说,咱豫省的人就要跟田坝上冬天的草芽子一样,出去了也要能扛。

    但是娘啊,北大没有田坝,冬天也没有草芽子。

    走着走着,刘振云就来到学一食堂。

    窗口排着长队,墙上贴着墨迹有些褪色的标语:厉行节约,反对浪费,落款是“北大革委会后勤组”。

    等待了一会儿,窗口打开,映入眼帘的是推成山似的大馍,边上的师傅用铁勺敲着粥捅喊:

    “小米粥!玉米窝头!要白面馒头的赶紧!”

    窗口旁边摆着两个大搪瓷盆,一盆是腌萝卜条,一盆是酱黄瓜,盆底浮着点酱油,这是免费供应的,学生们自己盛。

    听到师傅喊,学生们纷纷掏出饭票,刘振云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被汗浸得发皱的饭票。

    浅灰色的小薄纸,用蓝写这些“北大膳食科”几个大字,中间盖着红章,两侧是面值,下面是日期1979年。

    北大校内是凭票买饭,有三类票,面票、杂粮票、米票。

    需先用全国通用的粮票来购票,菜的话则只需要现金。

    对于助学金学子来说,每人饭票月供七斤大米、十二斤玉米,余皆面粉。

    排队之际,前面的江苏的同学扭头说道:“振云,你米票还有吗?”

    他是南方人,也是农村来了,日子过的苦哈哈,一个月7斤大米实在不够吃,因而常常找北方的同学换票或者借票。

    刘振云犹豫了下,咬咬牙还是把口袋掏出二两米票递了过去。

    他这个月的米票都被同学换完了,这是最后的二两,准备换大米粥晚上读完书当夜宵。

    吃过早饭,

    刘振云与同学在食堂门口拜别,准备去图书馆还书。

    路过三角地时,还特意停下来看了眼挤满人的布告栏。

    有人在抄讲座海报,有人在吵。

    一个戴眼镜的同学大声说:“《茶馆》该重排,老舍先生的东西不能丢。”

    另一个穿工装的同学说:“先排《青春之歌》,更提气!”

    刘振云没有参与,就靠在旁边的杨树上看,树影落在布告栏上,把“欢迎美国留学生”的横幅剪得七零八落。

    他喜欢这样的气氛,像极了当初没上北大时对这里的幻想。

    就在他看的入神时,肩膀被人一拍:“振云,我就知道你又在这儿,有你的信,喊你去邮局亲自签收。”

    北大校内就有专门的邮局,通常信件都是投放在宿舍楼区,除非这种挂号信才会去邮局窗口亲自签收。

    说话的是刚才在食堂找他换票的那位江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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