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银色审判官
第63章:银色审判官 (第1/3页)
成天没有转头。
他甚至没有让自己的呼吸频率产生任何变化。
但那道银色涟漪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后颈最敏感的神经末梢,寒意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往下爬。
三秒。
他维持着半跪的姿势,用余光快速扫了一遍周围——陈莽和吴教授刚刚抵达黑石空地边缘,正贴着涡旋的能量边界缓慢调整身位。李欣然在他右手侧,她的体温隔着战术服的薄面料传过来,平稳,恒定,像手术台上监护仪那种令人安心的绿线。
她没有发现。
守卫没有发现。污染者也没有发现。那道银光太淡了,淡到和这片空间里无数闪烁的规则冲突几乎无法区分。如果不是他一直在用规则视界死死盯着那片虚空,那道涟漪就会像一滴水融入海面,不留任何痕迹。
但现在他看见了。
不只是看见。规则视界的底层,那些他一直没完全理解的金色字符,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频率颤动——
【检测到高优先级权限载体接近】
【权限等级:秩序维护序列·执行者·第三阶】
【协议状态:强制合规审查·已激活】
【目标锁定状态:已锁定当前坐标区域】
【等待指令:待触发条件——‘被审查对象首次接触目标物品/首次主动使用未授权权限’】
待触发条件。
成天把这行字在脑海里过了三遍。
不是主动进攻。不是无差别清场。是等待。
他们在等——等他去碰信标,等他再次使用仲裁之印或密钥碎片的力量,等他主动“违规”,然后触发那个冰冷的“强制合规审查”协议。
这是一张网。
网早已撒开,只是猎人耐心,等着猎物自己走进最无法挣脱的那个位置。
成天缓缓收回目光,喉头发紧。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久到仿佛还是上辈子——在一家小公司的安全运维岗值夜班。凌晨三点,监控屏上跳出一条异常访问记录,不是暴力破解,不是漏洞利用,是一个合法账号在非工作时间、从非办公地点、极其缓慢地逐条爬取核心数据库。
那是一种“体面的入侵”。
入侵者知道有人在看,也知道你看出了他的意图。但他不着急。他就在那儿,礼貌地、克制地、无可指摘地,等着你做出那个“违法操作流程”的反应。
然后他就能名正言顺地动手。
现在,这片文明坟场的边缘,同样如此。
“成天。”李欣然的声音极轻,像风擦过耳廓,“你的手。”
成天低头。
他握着李欣然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用力到指节泛白。而她反扣着他的手背,指尖传来的力道不是挣脱,是询问。
他把呼吸调匀,松开了几分。
“有客人。”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说,目光没有离开三十米外那道悬空的蓝白螺旋光,“在我们和信标之间。伏击。”
李欣然没有追问“你怎么知道”。她只是极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问:“几号客人?”
“银色那拨。”
沉默。
成天感觉到她的拇指在自己手背上缓缓划过——那不是安抚,是她的思考习惯。医学高材生在面对未知病理时,会先在脑海里建立所有可能的鉴别诊断,然后逐条排除。
“他们没动手,”她几乎是贴着耳膜说出的判断,“说明有不动手的理由。规则限制?还是等待某种条件?”
成天没有回答。他闭眼,把规则视界压到最低能耗状态,只留一条窄缝追踪那道潜伏的银光。
它在动。
不是移动,是……脉动。像呼吸。每一次银光扩张,都会朝他们所在的方向延伸出几条肉眼不可见的“探测丝”,那些丝线细如蛛丝,在半空中缓慢扫荡,触到守卫巡逻的路径就收回,触到规则冲突的边缘也收回。
它在搜索。
不是在搜索“人类”——执行者的感知系统远没这么低效。它在搜索“异常权限波动”。
成天睁开眼,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内侧。
那里,贴身内袋的薄面料下,两块密钥碎片和那枚小小的黑色令牌静静躺着。没有发热,没有发光,安静得像三块普通的石头。
但它们是这整个空间里,最不合法的存在。
他忽然明白执行者为什么还没动手了。
不是不想抓。是还没锁定。
数据涡旋的能量边缘形成了一个天然的“权限静默区”。守卫本能地绕开这里,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这里的规则流太紊乱,涡旋的脉动会掩盖绝大多数非原生的权限信号。执行者的探测丝扫到黑石空地边缘就开始紊乱、退缩,像探针伸进了信号盲区。
他现在是安全的。
但只要他离开这片空地,或者——他用余光扫了一眼三十米外的信标——只要他试图激活那个东西,他的权限波动就会像黑夜里的篝火,把三公里内的追猎者全引来。
“陈莽。”成天用极低的音量发出指令。
十米外,陈莽正蹲在一截断裂的科林斯柱式后面警戒。他听到自己的代号,没有转头,只是小幅度地侧了侧耳。
“信标现在不能碰。银色那拨在等我们激活权限。”成天语速极快,“你和教授原地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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