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夫妻重逢,感疲惫悟道
第436章:夫妻重逢,感疲惫悟道 (第1/3页)
第436章:夫妻重逢,感疲惫悟道
巷子深了,阳光也短了。
刚过三道门楼,风就小了。墙高,石板路窄,脚步声一响,两边檐角的灰都往下掉。陈长安没松手,苏媚儿也没问,两人走得很慢,但一步没停。她甲胄上的血渍早干成褐色,肩甲缺了一角,走路时轻微磕着肋骨,疼得不明显,只是呼吸比平时沉。
老槐树在宅门前立着,皮开裂,半边枯死,另一半却抽了新芽。门没上锁,一推就开,吱呀声惊飞了檐下两只麻雀。
屋里没人。
桌是旧的,椅腿有点晃,墙上那幅山河图用炭笔勾的,边角磨毛了。苏媚儿解甲,动作利落,铠扣一个个摘下,堆在墙角,最后取下腰间断剑,往剑匣旁一靠。剑刃崩口还在,像上次在暗河交手时留下的那道。
陈长安坐下,左手摊开,掌心裂痕已经结了黑痂,可刚才一路攥着,又渗出血丝,顺着指缝洇进袖口。他低头看了眼,没管。
苏媚儿端来一碗温水,放在他面前。
他伸手去接,碗沿碰到指尖,热气往上冒,水面上映出一张脸:眼窝陷下去,胡子没刮,嘴唇干得起皮。他盯着看了两息,没喝,把碗搁回桌上。
她坐到对面,不说话。
窗外有鸟叫,一声,又一声。风吹动布帘,掀起来一角,露出外头一小片天,灰蓝,没云。
“打赢了。”她忽然说。
他点头:“嗯。”
“人活着。”
“我知道。”
又是静。
这种静不是没话说,是话都在之前打完了。她在北境守城三百天,断粮七次,他在这边废玉玺、焚权柄、清门户,一个字都没通。可现在坐在这张破桌前,谁都知道对方经历了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从脸滑到手,再落到袖口那块暗红。想问,又咽回去。他知道她在忍,就像他知道自己的步子比平时慢半拍——不是累,是那种打了十年仗,突然发现刀可以放下的空。
烛火点起来了,灯芯爆了个小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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