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七章.如饥似渴

    第一百七七章.如饥似渴 (第2/3页)

    这时,食堂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韩冰晶提着帆布包快步走进来,蓝工装口袋里露出半截审计报告。“可算找着你们了!”她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个泛黄的黄皮本子,正是刘建军提及的旧记录,“这是我从废料间找的,上面写着‘1998年12月,运10套模具至坤记,经手人:刘建军、张永思’,还有路文光的亲笔签名,比审计报告还管用!”

    刘建军看着本子,肩膀彻底垮了下来,瘫坐在地上,声音带着哽咽:“我也是没办法……张永思拿我儿子在新加坡读书的事威胁我,说要是不帮他,就把孩子的学籍撤了。路文光当年就劝我,别跟张永思混,可我一时糊涂……”他抹了把脸,机油混着眼泪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痕迹。

    正午的食堂渐渐热闹起来,车间技工们陆续前来就餐,嘈杂的说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张卫国端着热干面凑过来,指着碗里的芝麻酱说:“这酱比深圳本地的香多了,跟路师傅当年从武汉带的一模一样。路师傅总说,做人要像热干面,芝麻酱要裹匀,良心更不能歪。哪像现在有些人,为了钱什么亏心事都敢做!”

    欧阳俊杰望着眼前的烟火景象,有人聊昨晚的牌局,有人抱怨工资太低,有人抢着最后一碗肠粉,眼神渐渐清明:“市井烟火里藏着最朴素的真相,比精心编织的谎言更可信。张朋,下午咱们去废料间,说不定能找到路文光藏的铁皮盒。”

    话音刚落,汪洋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牛祥发来的消息,内容简洁干脆:“武昌警方查了张永思银行流水,1998年坤记向他转账50万,备注货款,实为好处费。他最近在联系广州的货船,打算跑路。”

    “这牛祥总算像个正经警察了,没再发那些乱七八糟的打油诗。”汪洋笑着念叨,程玲把剩下的鸡冠饺分给众人,塑料袋窸窣作响:“刘主任,你要是愿意出面作证,我们帮你跟警方求情,总比被张永思牵着鼻子走,最后落个同流合污的下场强。”

    刘建军接过鸡冠饺,咬下一口,眼泪再次滚落:“我对不起路师傅……他当年手把手教我修模具,说模具要校准,做人要守本分。要是我早听他的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夕阳将光飞厂的厂房染成金红色,废料间的铁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欧阳俊杰蹲在第三个货架后面,指尖摸着地面一道较宽的裂缝,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他长卷发垂落地面,轻声道:“旧地方的裂缝里,藏着时光的秘密,比新刷的油漆更能暴露过去。张朋,拿撬棍来。”

    张朋刚把撬棍递过去,车间方向就传来激烈的争吵声,成安志和张永思的声音越来越近,带着明显的怒气与慌乱。“你疯了?怎么能把记录给他们!”成安志的声音满是斥责。

    “我有什么办法!他们都找着刘建军了,再瞒下去咱们都得完蛋!”张永思的声音透着焦灼。

    欧阳俊杰迅速收起撬棍,拉着众人躲到废料堆后面。透过铁皮缝隙,能看见张永思穿着灰夹克——跟李姨描述的一模一样,他手里紧紧攥着个铁皮盒,正是武汉锁厂的样式。“成厂长,你放心,”张永思压低声音,语气急切,“我已经联系好货船,今晚就走,这盒子里的东西……”

    话音未落,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是牛祥联系的深圳警方。张永思脸色骤变,转身就想往废料间外跑,却被突然站起身的刘建军堵在门口。“你别想跑!”刘建军声音发抖,却死死挡住去路,“你害了路师傅,还想威胁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混乱中,铁皮盒‘啪’地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除了1998年的走私合同,还有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里,路文光和坤记老板站在马来西亚仓库前,手里各举着一碗热干面,背景中的模具上,小月亮刻痕清晰可见。

    欧阳俊杰捡起照片,长卷发垂落在照片上,语气平静却带着力量:“旧照片里的细节,都是未说出口的告别,比任何证词都更接近真相。张永思,你以为把路文光藏起来,就能掩盖所有罪行?可你忘了,模具会记着编号,记录会记着经手人,就连这碗热干面的香气,都记着当年的是非曲直。”

    警灯的红光透过废料间的铁窗,映照在每个人脸上。刘建军蹲在地上痛哭流涕,李红梅和张卫国站在一旁叹气,成安志低着头沉默不语,张永思被警察按在墙上,仍在徒劳地嘶吼“我没罪”。程玲捡起掉在地上的鸡冠饺,轻轻放进塑料袋:“这饺子还能吃,要是路师傅还在,说不定也想尝尝这口家乡味。”

    夜色渐深,光飞厂的食堂早已人去楼空,只剩下桌上没吃完的肠粉和热干面,残留着淡淡的香气。欧阳俊杰靠在旧木柱上,指尖摩挲着那张老照片,长卷发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他想起李姨说的武汉的芝麻酱最香,想起路文光日记里‘做人要守本分’的字迹,想起车间技工们对路师傅的赞誉——原来所有真相,都藏在这些烟火气里,藏在一碗肠粉、一口热干面、一句地道的家乡话里,静待被人发现。

    次日清晨,晨光漫过光飞模具厂的铁皮屋顶,职工食堂的早点摊早已支棱起来,蒸笼里的肠粉冒着袅袅白汽,武汉来的张师傅在角落支起小桌,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热干面的芝麻酱香混着机油味,飘得满车间都是。

    程玲拎着帆布包蹲在摊前,指尖戳了戳刚炸好的鸡冠饺,面壳硬挺,裹着饱满的葱肉颗粒,塑料袋还透着热气。“张师傅,来四碗宽粉热干面!俊杰他们今早要跟秦梅雪谈话,得让他尝尝家乡味,比厂里食堂的肠粉地道多了!”

    “晓得了!”张师傅手上不停,将宽粉捞进蜡纸碗,舀芝麻酱时特意多抖了两下,辣萝卜丁撒得满满当当,“昨天车间的***还来吃早餐,说张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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