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
第一百六十章.燕语莺啼 (第2/3页)
苕面窝,语气温和:“吕会计,刚买的还热乎着,比面窝还甜。我们不是来问罪的,就是想跟你聊聊一九九八年的事。王师傅说你小时候总去他那买豆皮,我今早还带了些,你要不要尝尝?”
吕如云接过苕面窝,指尖微微发颤,咬下一口,甜意漫过舌尖,眼眶却更红了。“一九九八年……那年冬天特别冷,路文光的父亲住院,医药费要五万块,他刚创业根本拿不出钱。”她顿了顿,指尖轻抚机床表面的刻痕,声音哽咽,“韩华荣说‘我给你钱,但你得帮我个忙,把三箱模具送到深圳沙井镇的马记回收站’。那模具是水货,我心里清楚,可路文光的父亲快不行了,我只能答应。”
欧阳俊杰靠在机床上,长卷发垂落肩头,语气平静:“里尔克说‘被迫的选择,是时光的伤疤,比谎言更先藏着善意’——你送模具去沙井镇时,是不是遇到了光飞厂的张永思?向开宇说,那天收模具的是个穿光阳厂工装的女人,还有个穿深圳工装的男人帮忙搬货。”
吕如云的手猛地一顿,缓缓点头:“是张永思。他当时是深圳光飞厂的副厂长,韩华荣让他接应我。他说‘这些模具要是出了事,就推给向开宇’,我没答应,我说‘路文光的父亲还在住院,我不能害别人’。”她从台账里翻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递了过去,“这是张永思当时写的,说‘模具已收,责任自负’,我留到现在,就是怕有一天东窗事发。”
张朋接过纸条,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眼睛骤然亮了:“俊杰,你看!这字迹跟马记回收站旧账上的圆头‘5’一模一样!张永思才是改账的第二个人!一九九九年五月那笔二十万,根本不是韩华荣转的,是张永思冒用他的名义转的,目的就是让成安志背黑锅!”
汪洋突然掏出手机,牛祥的消息刚好弹进来,他高声念道:“武昌警察查了张永思的银行流水,一九九九年五月,他往深圳转了十万块,收款人是马记回收站的老马。还附了句打油诗:‘永思转钱藏猫腻,老马收钱闭紧嘴,十二月的模具案,还得深圳找证据’!”念完他忍不住笑,“这牛祥,总算有点警察的样子了,不像之前总瞎编。”
吕如云把台账递给欧阳俊杰,语气坚定:“这里记着一九九八年所有水货模具的编号,跟武汉仓库、深圳仓库的记录都能对得上。张永思后来找过我,说‘把台账给我,我给你二十万’,我没给。路文光的父亲是个好人,我不能让他白受委屈。”
中午在光阳厂食堂用餐,不锈钢餐盘里摆着清蒸武昌鱼、青菜豆腐,还有一碗鲜美的排骨汤。食堂阿姨笑着给欧阳俊杰添了勺汤:“小伙子,长头发真精神!这汤今早刚炖的,比家里的还鲜!”
吕如云坐在对面,慢慢喝着汤,语气里满是感慨:“光阳厂的老工人都知道,韩华荣当年走私模具,张永思才是真正的主谋,只是没人敢说。韩冰晶去年查过张永思的账,结果被他反咬一口,说‘韩冰晶想吞公款’,差点被开除。”
下午离开光阳厂时,阳光已西斜。门卫张师傅递过一袋刚摘的桂花,香气浓郁:“这桂花晒晒干泡茶,比菊花还香。你们去深圳的话记得带点,老马是黄陂人,肯定念着武汉的桂花味。”
欧阳俊杰接过桂花,指尖沾着细碎花瓣:“纪德说‘他乡的桂花,是故乡的信笺,比车票更先连着人心’——下次去深圳沙井镇,我们带点王师傅的豆皮,老马说不定会多说些实话。”
回律所的路上,程玲买了袋刚炸的欢喜坨,递分给众人:“刚出锅的,比苕面窝还甜!晚上煮排骨藕汤、蒸沔阳三蒸,庆祝今天找到关键线索。王芳,你跟何文敏说下,让她查下张永思在深圳的住址,我们说不定下周就动身。”
王芳点头掏出手机发消息:“何文敏说光阳厂的审计报告快出来了,里面有张永思一九九八年的报销记录,全写着‘杂费’,其实都是走私模具的开支。韩冰晶还说‘张永思最近去了深圳,说是找老马对账’,比我们预想的还急。”
夜色漫过紫阳路,律所的灯依旧亮着。程玲在厨房忙碌,排骨藕汤的香气漫满整个屋子。欧阳俊杰靠在红砖墙边,手里捏着桂花轻嗅,长卷发被晚风拂动。张朋翻看着吕如云给的台账,王芳整理着审计报告,汪洋趴在桌上画思维导图,张茜给众人倒着冰镇绿豆汤,一派热闹景象。
次日清晨,晨光刚漫过律所的红砖墙,程玲就忙着收拾行李。她把李叔给的玻璃罐塞进帆布包,罐上贴着手写的“武汉老酱”,又将王师傅的豆皮用塑料袋裹了三层,生怕路上凉了。“俊杰,张朋,这豆皮可得趁热吃,王师傅说‘凉了就没那股糯劲了’,比深圳的任何点心都金贵。”
汪洋蹲在地上翻行李,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五个鸡冠饺,是今早特意去粮道街买的。“我的个亲娘!这鸡冠饺要是挤坏了,我跟你急!”
程玲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嗔怪道:“你个‘苕吃哈胀’的,包里都塞了油饼和苕面窝,还怕饿肚子?等下火车上吃不完,全得馊了。”
欧阳俊杰靠在门边,指尖捏着吕如云给的台账慢慢翻阅,忽然顿住动作。“纪德说‘打包的烟火气,是故乡的锚,比车票更先稳住方向’——程玲,王师傅的豆皮里是不是放了五香干子?我闻着味了,比上次在光阳厂吃的还香。”他指尖点在台账的十一月页,“这页边角有油印,跟武汉锁厂铁盒上的印子一模一样。吕如云说‘一九九八年十一月,老马从武汉带了盒豆皮去深圳给韩华荣’,说不定这油印就是豆皮罐蹭的。”
张朋凑过来细看,油印的形状果然与铁盒底部吻合:“这么说,老马早就和韩华荣有勾结,那三箱水货模具,说不定只是他们走私生意的冰山一角。”
“牛祥那边应该有新进展了。”王芳拿着手机走进来,语气急切,“他说查到老马一九九八年在粮道街租的房子,房东还留着当年的租房合同,签字人是张永思。而且老马当年经常去王师傅的豆皮摊,每次都买两盒,说是要寄去深圳。”
汪洋一拍大腿:“这不就对上了!老马带豆皮去深圳,根本不是给韩华荣吃的,是给张永思传信!说不定豆皮盒子里藏着模具的交货时间和地点!”
欧阳俊杰合上台账,眼神坚定:“不管是传信还是单纯带吃的,这豆皮都成了关键线索。我们现在就去火车站,赶最早一班去深圳的火车。找到老马和张永思,就能揭开这起走私模具案的全貌。”
众人拎着行李快步走出律所,晨光里的紫阳湖公园柳色青青,李叔的热干面摊依旧飘着芝麻酱香,王师傅的豆皮摊前已经排起了长队。程玲回头望了眼红砖墙的律所,心里满是笃定——带着武汉的烟火气出发,真相一定就在前方。
火车站里人声鼎沸,汪洋抱着装鸡冠饺的塑料袋,生怕被挤坏。程玲从包里掏出豆皮,分给众人:“快吃点垫垫肚子,到了深圳可就吃不到这么地道的豆皮了。”
欧阳俊杰咬着豆皮,忽然笑了:“说不定到了深圳,老马见了这豆皮,会主动跟我们说实话。毕竟,再硬的心肠,也抵不过故乡的烟火味。”
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武汉城渐渐远去,紫阳湖的柳影、红砖墙的律所、早点摊的香气,都化作心底最温暖的力量。众人围坐在一起,翻看着台账和证据,眼神里满是坚定。这起跨越近二十年的模具走私案,终将在武汉的烟火气牵引下,揭开所有谜团。
车厢里,芝麻酱的香气与欢喜坨的甜味交织,汪洋还在念叨着要吃深圳的海鲜,程玲则计划着到了深圳要给王师傅带当地的特产,张朋和王芳在核对老马的住址,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指尖摩挲着那张张永思写的纸条,目光望向远方。
夕阳透过车窗洒进来,给每个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暖光。前路或许还有波折,但带着这份烟火气与正义感,他们终将拨开迷雾,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就像武汉的热干面,唯有耐心搅拌、细细品味,才能尝出最醇厚的滋味;这起案件,也唯有抽丝剥茧、步步为营,才能揭开隐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
深圳的灯火在夜色中渐次亮起,火车缓缓驶入站台。众人拎着行李下车,程玲小心翼翼地护着剩下的豆皮,仿佛护着解开案件的钥匙。老马、张永思、韩华荣,所有的人物都将在此汇聚,所有的谜团都将在此解开。而武汉的烟火气,将化作最坚实的后盾,陪着他们走过最后一段寻真之路。
夜色中的深圳霓虹闪烁,与武汉的烟火气截然不同,却同样藏着人间百态。欧阳俊杰抬头望向夜空,忽然想起王师傅说的话,吕如云小时候总爱买他的豆皮,老马也总念着武汉的桂花味。原来无论走多远,故乡的滋味都刻在骨子里,而这份滋味,终将成为揭开真相的关键。
众人打车前往预订的酒店,途中程玲接到韩冰晶的电话,说张永思昨天去了马记回收站,拿走了一本旧账本,现在下落不明。“我们已经查到张永思在深圳的落脚点,就在沙井镇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韩冰晶的声音带着急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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