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八章.凄风苦雨
第一百四八章.凄风苦雨 (第1/3页)
第一百四八章.凄风苦雨
《永遇乐·旧痕寻踪》
锈锁封尘,残痕凝霜,故厂斜照。
月刻藏机,铜匙蚀迹,往事萦怀抱。
楚水迢迢,粤风猎猎,千里追踪未老。
算当年、模架栖烟,谁把线索轻扰。
寒毡映影,孤灯破夜,故纸堆中翻搅。
市井烟火,村坊闲话,暗把真机兆。
险阱藏机,危途逐影,豪气终难折耗。
待天明、真相昭然,初心未倒。
旧厂房的铁门锈得皮壳外翻,指尖稍一用力推,便发出‘吱呀’一声绵长的怪响,惊起的灰尘在斜射的阳光里炸成细雾,呛得汪洋下意识捂了捂嘴。3号车间的模具架早被岁月浸得发灰,层层叠叠的模具摞得半人高,最上层那套铸铁模具的边角,果然嵌着个月牙形刻痕——欧阳俊杰屈膝蹲下,墨色长卷发垂落膝头,指尖轻轻蹭过刻痕周遭的锈迹,指腹瞬间沾了层暗红粉末。
“旧痕藏意,如面裹酱,未细品难知深浅。”她声音清冽,指尖点向刻痕旁的凹印,“你们看这串‘980612’,是路文光记的第一批模具入库日,编号表十有八九藏在这天的记录里。”
张朋正蹲在厂房角落翻找旧物,闻言猛地抬头,手里攥着本封皮发霉的账本,指腹飞快划过泛黄纸页:“俊杰你看!账本写着‘980612入库30套模具,编号01至30’,可咱们在蛇口库房只找到20套,差的10套去哪了?老赵会不会私藏了?”
“不是私藏。”欧阳俊杰从帆布包掏出本线装旧笔记,纸页边缘已经脆化,她指尖点在一行潦草字迹上,“路文光写着‘10套送武汉光阳厂检修,98年8月返还’,但光阳厂旧档案里压根没有返还记录。这10套要么被韩华荣调包,要么还埋在武汉某个旧仓库,事情比咱们预想的复杂。”
汪洋刚咬下一大口鸡冠饺,肉汁混着葱花的香气在嘴里炸开,闻言含糊嚷嚷:“我的个亲娘!要是模具在武汉,咱们这趟深圳不白跑了?早知道直奔武汉找仓库,比在这翻烂账本强百倍!”
“你少瞎咋呼!”张朋伸手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不重,“牛祥刚发消息,说老赵给武汉的亲戚寄了个铁皮盒,里面装着模具编号表。这说明老赵是帮咱们找线索,不是跟韩华荣一伙的!”
欧阳俊杰把笔记塞回帆布包,车间穿堂风卷着灰尘掠过,她的长卷发贴在肩头又扬起。“世人多藏隐情,如苕面窝外脆里软,不咬透难知本心。老赵98年就察觉韩华荣调包模具,只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寄编号表,是想补全当年的遗憾。”
日头爬到中天,厂房外的‘老武汉早餐摊’飘来油饼的焦香,摊主刘师傅正把刚炸好的油饼装进塑料袋,看见三人走来便扬声招呼:“你们要去武汉?带点油饼路上垫肚子!”他擦了擦手上的油,压低声音,“老赵刚给我打电话,说武汉光阳厂旧检修车间有个暗格,藏着那10套模具的记录,钥匙在武汉锁厂老郑手里,比你们瞎闯省力气。”
话音刚落,牛祥就从人群里钻了出来,手里拎着个冒热气的蜡纸碗,热干面的酱香混着芝麻香扑面而来:“报告各位!深圳同事查到了,韩华荣的同伙阿海,以前是武汉锁厂的老员工,98年就是他帮韩华荣改的模具编号!老郑肯定认识他,说不定还知道他的下落。”
欧阳俊杰走到路边,望着福田区渐渐西斜的夕阳,手里捏着刚拿到的编号表,指尖泛白。“线索如经纬,牵两地烟火,武汉热干面与深圳米粉,本就藏着人间密码。咱们即刻回武汉找老郑,那10套模具的踪迹,多半在光阳厂的旧检修车间里,留在深圳蹲守已无意义。”
汪洋捧着油饼大口吞咽,酥脆的外壳咬碎时发出咔哧声:“回武汉好!我早就想念李师傅的鸡冠饺,还有肖莲英炖的藕汤,比深圳这寡淡的快餐强十倍不止!”
次日清晨,深圳福田区的晨光刚漫过‘武汉风味早餐摊’的蓝布棚,摊主李叔就握着竹筷,把拌好的热干面往蜡纸碗里盛。粗米粉裹着浓稠的芝麻酱,辣萝卜丁撒得均匀,香气勾得早起的街坊频频回头。“俊杰,刚拌的热干面,芝麻酱现磨的,比深圳的肠粉酱够味多了!”
竹椅上的欧阳俊杰微微抬眼,长卷发垂到胸前,发梢不小心蹭过塑料袋里的鸡冠饺,指尖捏着半块刚咬过的,猪肉馅里的葱花香气混着油香漫进鼻腔,比高铁上的盒饭扎实百倍。
“李叔,再来个苕面窝!要刚炸的,外脆里软才够劲!”汪洋捧着蜡纸碗凑过来,热干面的酱汁沾得嘴角都是,小眼睛瞪得溜圆,“这辣萝卜丁比蛇口阿婆的酸豆角够味!上次在马来西亚吃的肉骨茶,跟这热干面比,纯属‘假吧意思’的香!”
“你少贫嘴!”张朋又拍了下他的后脑勺,迅速从帆布包掏出手机,屏幕上是牛祥刚发的消息,“牛祥说,光辉公司旧厂房的看门大爷,最近总在半夜搬东西,用的黑色布袋上印着‘光阳模具’的标。这大爷会不会是韩华荣的人?在转移剩下的模具?”
欧阳俊杰舀了一勺热干面送进嘴里,粗米粉在舌尖化开,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街坊闲话藏真意,如芝麻酱未拌开,难见本味。你看李叔炸苕面窝的手势,还是武汉老法子,那大爷若真要转移模具,早被早餐摊的人看在眼里,比监控还准。先问问李叔,他在这摆摊三年,肯定认识那大爷。”
李叔把刚炸好的苕面窝装进塑料袋,狠狠塞给汪洋:“你们说的是王大爷吧?武汉黄陂人,跟我是老乡!他昨天还来买热干面,说厂房里的老机床要修,半夜得去盯着。我瞅着他手里的布袋,露出来半把旧钥匙,跟你帆布包侧插着的武汉锁厂钥匙一模一样!”
“武汉锁厂的钥匙?”张朋立刻凑过来,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牛祥还说,王大爷的远房侄子是韩华荣的司机,去年还帮韩华荣运过货。俊杰,这王大爷肯定有问题,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去厂房?”
欧阳俊杰指尖蹭过帆布包侧的钥匙,冰凉的金属触感让思路更清晰,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带着几分思索:“旧识牵绊藏细节,如苕面窝裹苕泥,未嚼透难尝甜。王大爷若真想转移模具,绝不会大半夜去厂房惹人怀疑,他说修机床,实则是在等我们,想引我们进陷阱,心思比狐狸还精。先等张叔来,他是厂房老员工,9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