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六章.此起彼落
第一百四六章.此起彼落 (第3/3页)
刚漫过站台,阿婆就拎着竹篮跑过来,里面的鲜虾肠粉还冒热气:“俊杰,你们可算来了!陈师傅的米粉店在蛇口‘渔港巷’,每天卖桂林粗米粉,还总念叨武汉宽米粉没嚼劲。昨天刘律师的助理去那儿吃粉,问阿海的下落,陈师傅理都没理,比‘称透’的街坊还稳。”
渔港巷的晨光透过竹门洒进米粉店,陈师傅正把泡好的粗米粉往竹筛里滤,米浆白气混着酸豆角咸香飘满街巷。他手里的竹筷在铁锅里翻搅,粗米粉在沸水里“咕嘟”打转,筋道十足。欧阳俊杰站在巷口,发梢沾着海风潮气,指尖捏着阿婆借的油纸,上面还留着肠粉豉油印子。
“陈师傅,两碗桂林粗米粉,加双倍酸豆角,多淋芝麻酱!”汪洋凑到摊前,盯着刚出锅的苕面窝(竟是陈师傅特意给武汉食客做的),“我的个亲娘!这粗米粉看着就扎实,比高铁站的粉丝够嚼多了!”
陈师傅抬眼扫了他一眼,武汉口音裹着海风咸意:“您家是武汉来的吧?芝麻酱得现调才香,瓶装的没这味。昨儿个有个穿黑夹克的来问阿海,我哪晓得什么阿海!”
张朋拎着蜡纸碗走过来,热干粉还冒热气:“陈师傅,我们是路文光的朋友,1999年他跟您一起算过光阳厂的账。牛祥刚发消息,说刘律师的助理在巷口转了三圈,拎着个黑色布袋,看着像装着账本,您没见着?”
欧阳俊杰靠在竹柱上,语气漫不经心却字字精准:“您揉米粉的力道,刚才提‘阿海’时重了三分,比平时劲大。路文光的朋友,不会害您,有话不妨直说。”
陈师傅手里的竹筷顿了顿,粗米粉“啪嗒”掉回锅里,他叹口气:“您家倒是眼尖。路文光当年跟我提过阿海,说是蛇口码头的搬运工,帮他运过模具。但我只见过一次,没敢多问,怕惹麻烦,比武汉的‘裹筋’事还头大。”
阿婆拎着鲜虾从巷口走来,朝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陈师傅,别瞒了!昨儿我看见你跟阿海在码头说话,还递了个铁皮盒。俊杰是靠谱的,能帮你脱干系!”
陈师傅沉默片刻,弯腰从灶台底下摸出个铁皮盒,盒面的“小月亮”刻痕泛着锈光:“这是路文光1999年放这的,说有人问起阿海就给对方。里面有码头仓库地图,标着3号仓,模具在暗格里,钥匙是武汉锁厂的,跟您家手里的一样。”
欧阳俊杰接过铁皮盒,打开一看,地图上的3号仓就在蛇口旧码头深处,旁边还写着一行小字:“阿海惯用左手,码头值班室有他的登记照。”他眼神一沉:“走,去旧码头,老方肯定在那儿盯着模具。”
三人驱车赶往蛇口旧码头,海风卷着鱼腥味扑面而来。旧码头的仓库大多废弃,3号仓的铁门锈迹斑斑,门把手上还挂着个“小月亮”徽章——正是刘律师助理的标志物。张朋刚要推门,欧阳俊杰按住他:“有埋伏,听动静。”
仓库里传来压低的对话声,是老方和刘律师:“模具必须今天运走,陈师傅那边要是反水,我们就全完了!”“怕什么?我已经安排人盯着米粉店,他敢说半个字就灭口。”
欧阳俊杰朝牛祥发了消息,让埋伏在附近的同事包抄,自己则掏出旧钥匙,轻轻拧开仓库铁门。里面的货架上堆着纸箱,暗格就在最里面一排货架后面。老方刚要打开暗格,就见欧阳俊杰站在门口,冷笑一声:“阿海,别来无恙?”
老方脸色煞白,转身就要跑,却被冲进来的警察拦住。刘律师还想争辩,张朋掏出案宗和录音:“1998年的抵账猫腻、20套模具的去向、50万赃款,证据确凿,别狡辩了。”
欧阳俊杰打开暗格,里面的20套模具整齐堆放,上面还沾着当年的灰尘。他拿起一套模具,对老方说:“放着修锁铺的安稳日子不过,偏要趟浑水,值得吗?”老方垂着头,一言不发地被戴上手铐。
案子了结的那天傍晚,三人又来到阿婆的肠粉摊。阿婆端来鲜虾肠粉,笑着说:“这下踏实了,以后来深圳,阿婆给你们加双倍虾。”汪洋咬着肠粉,含糊地说:“还是深圳肠粉香,但我更想武汉的苕面窝!”
欧阳俊杰望着海边的晚霞,手里捏着那把旧钥匙。武汉的晨光、深圳的暮色,热干面的酱香、藕汤的浓醇,还有这藏在烟火里的真相,都成了最深刻的记忆。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走,回武汉,李师傅的豆皮该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