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爱屋及乌
第一百三十章.爱屋及乌 (第3/3页)
声轻响,缓缓向侧面移开,露出一具半人高的保险柜。
“这是一九九三年的老款保险柜,跟武汉锁厂的旧锁是一个型号!”张朋打开手电筒,光束聚焦在锁孔上,“俊杰,用铜钥匙试试?说不定能打开。”
欧阳俊杰掏出钥匙,指尖蹭过冰凉的锁孔,长卷发垂落在保险柜表面,语气带着几分试探:“老锁认旧钥,更认纹路。你们看锁孔旁的刻痕,是小月亮的一半,必须得有许秀娟那半把钥匙才能完整契合,现在只能试试撬锁。”
刑英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片锋利的小铁片,那是光阳厂的旧模具零件,边缘磨得发亮:“我在深圳仓库学过撬老锁的手艺。你们帮我挡着光,我用‘左推右拧’的法子试试——当年向明就是这么开仓库老锁的,说老锁跟老人一样,得顺着性子来。”
铁片轻轻插进锁孔,刑英发指尖微调力度,只听“咔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应声而开。柜内除了那本老账本,还有一个巴掌大的铁盒,打开的瞬间,半把带着小月亮刻痕的钥匙与一张字条映入眼帘。字条是向明的字迹:“许秀娟持有新加坡仓库备用钥匙,正准备与陈阿福汇合。路文光失踪与假零件无关,系‘第三个人’所为。”
“第三个人?”张朋捏着字条,手指微微发颤,“俊杰,这人会是谁?成安志?韩华荣?还是光阳厂的老员工?”
欧阳俊杰指尖轻抚字条字迹,手电筒光束照亮他沉静的眉眼,长卷发垂在肩头:“未说透的名字最是凶险,就像云吞里的虾籽,藏在肉馅里才显关键。你们看字条背面,有个淡淡的女式指印,指甲缝里还沾着红墨水,许秀娟常用红墨水钢笔,这字条分明是她故意留下的。”
楼下突然传来电视关机的声响,紧接着是许秀娟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向二楼靠近。阿妹急忙将书架推回原位,拉着众人躲进衣柜,衣柜里挂着许秀娟的黑色风衣,口袋里滑落一张机票,日期是次日清晨八点,目的地新加坡,乘客姓名赫然是“许秀娟”,票根旁还夹着一张便条:“陈阿福,仓库十二巷三号,老地方见。”
“她明天一早就走!”刑英发压低声音,衣柜布料蹭过他的工装,语气带着急切,“咱们现在动手吧?人赃并获,看她还怎么抵赖!”
欧阳俊杰轻轻摇头,指尖捏着机票边角仔细端详:“匆忙逃离最易露破绽,就像夜市收摊,总免不了落下东西。你看机票角落,有个‘光阳厂’的老标识,和许秀娟旧照片上的徽章一致,她心里还念着光阳厂的旧事,向明的下落,说不定就藏在光阳厂老地址里。”
等许秀娟的脚步声远去,众人悄悄从后窗溜出,巷口的李伯正举着手电筒等候:“快!我在早茶摊煮了阳春面,比在这儿担惊受怕强。”
回到早茶摊,李伯端来热气腾腾的阳春面,面条浮在清汤里,撒上的葱花还冒着热气。牛祥的语音再次传来,语气愈发急促:“查到了!陈阿福明天会去新加坡机场接许秀娟,还带了个帮手,是光阳厂退休老技工老周。俊杰,这老周会不会就是‘第三个人’?”
“老周!”刑英发猛地放下筷子,面条从碗里滑落,眼神满是诧异,“一九九三年他跟向明住一个宿舍!当年向明跟我说‘老周总偷摸翻他的账本,还追问假零件报关单在哪’,我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想来,他早就跟陈阿福勾搭上了!”
汪洋嗦着面条,汤汁溅在衣襟上也不在意,小眼睛瞪得溜圆:“这案子比武汉热干面还缠人!又是许秀娟又是老周,向明到底在哪?咱们明天去机场拦着许秀娟吧?”
“得去新加坡。”欧阳俊杰舀了一勺面汤,热气熏得他长卷发微微卷曲,语气笃定,“真相从不在半途,就像熬藕汤,必得等水沸透才知粉糯。许秀娟带账本去新加坡,是想跟陈阿福、老周对账,向明定然在那儿等着——他要的不是三百万,是光阳厂假零件案的真相,这比任何钱财都金贵。”
李伯端来温好的米酒,瓷碗里的酒液泛着浅黄光泽,暖意扑面而来:“后生仔,喝口米酒暖身子。明天去新加坡,记得带点广州云吞皮,那边的皮太厚,没我家阿婆做的嫩,连深圳肠粉都比不上。”
欧阳俊杰接过米酒,抿了一口,暖意从胸口蔓延至四肢。他将半把钥匙、字条与机票一同放进铁皮盒,帆布包里的物件轻轻碰撞,发出细碎声响。广州夜风裹着夜市余温,将深圳的旧怨与新加坡的迷局缠成一碗浓汤,看似清淡,实则藏着千滋百味。巷口红灯笼轻轻晃动,似在催促众人,次日清晨便奔赴新加坡机场,寻找那藏在账本与钥匙背后的“第三个人”,以及失踪已久的向明。
次日晨光漫过新加坡樟宜机场到达大厅,‘阿婆海南鸡饭’的玻璃柜飘出浓郁香兰叶气息,白斩鸡皮泛着莹润油光,米饭裹着淡淡椰香,酸辣与姜蓉两碟蘸料整齐摆放。欧阳俊杰坐在塑料椅上,长卷发沾了空调的微凉,发梢蹭过帆布包,不经意扫过膝头那柄武汉锁厂的铜钥匙——新的迷局,已在这异国他乡悄然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