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八章.绚丽多彩
第一百二八章.绚丽多彩 (第2/3页)
湖的水波,晨光洒在水面上,泛着粼粼金光。他的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出现的人,总会在合适的时机露面,就像王师傅的豆皮,得等糯米焖透、酱汁收浓才够味。”他朝刚端来新豆皮的王师傅扬了扬下巴,“你看,现在的豆皮才是最香的时候,何文珠那边,说不定也快有消息了。”
王师傅把最后一碗豆皮放在桌上,撒上一把翠绿的葱花,香气瞬间更浓了:“你们慢慢吃,我去给文厂长装碗打包,带回去给老伴尝尝。”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朝巷口望了望,“南湖的晨练队快来了,等哈子这里就热闹了,比‘深圳’的早茶摊有人情味多咯!”
晨光渐渐热了起来,把巷弄的影子拉得斜长。自行车的“叮铃”声从巷口传来,文曼丽拎着打包的豆皮,搪瓷杯放在车筐里,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她回头看向欧阳俊杰,眼神里满是恳切:“俊杰,要是找到向明,一定记得跟我说一声。当年要是我敢跟王律师对着干,他或许就不会不见……”
欧阳俊杰点点头,没说话。长卷发上沾了点豆皮的油香,指尖还留着旧零件的锈迹。南湖的风里,藏着武汉与深圳的牵绊,像豆皮里的糯米与干子,看似不相干,实则早被浓稠的酱汁缠成了一体。他望着文曼丽的自行车消失在巷口的拐角,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摸出那张坐标纸,翻到背面时,瞳孔微微一缩——纸上有个浅浅的指印,纹路竟和“武汉锁厂”钥匙上的花纹有几分相似。
武昌巷口的“李记热干面摊”刚支起蓝布棚,李师傅就握着长筷子在瓷缸里用力搅着芝麻酱。深褐色的酱料泛着油光,随着搅拌的动作泛起细密的纹路,撒在上面的辣萝卜丁脆生生的,透着股鲜灵的香气。
欧阳俊杰坐在油垢斑斑的木桌前,长卷发沾了点芝麻酱的热气,微微卷曲。帆布包里的“武汉锁厂”钥匙蹭过发梢,软乎乎地搭在膝头,带来几分沉甸甸的质感。
“俊杰,你的热干面来咯!”李师傅把蜡纸碗往桌上一墩,筷子“啪”地拍在碗边,声音洪亮,“加了双倍芝麻酱,粗米粉煮得透,够嚼!”他擦了擦额角的汗,接着说道,“今早巷口卖葱的王婆婆跟我说,看见个‘深圳’来的后生,穿得脏兮兮的,一个劲问向明住哪。怕不是来找你的?比上次那个新加坡来的游客还急。”
肖莲英拎着刚买的新鲜小葱走过来,塑料袋上沾着晶莹的露水,透着股青嫩的气息。她在欧阳俊杰对面坐下,把小葱放在桌角:“刚在巷尾的修车摊看见他了,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手套上全是油污,自行车筐里放着个铁皮盒。他说找欧阳俊杰,有向明的消息。我让他过来等,这会子该到了。”
话音刚落,一辆叮当作响的自行车就停在了摊前。刑英发抹了把额角的汗,工装领口沾着片黑油,裤脚还沾着些灰尘。他从车筐里拎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快步走到桌前,打量了欧阳俊杰一眼,试探着问道:“您就是欧阳俊杰吧?我是‘深圳光辉公司’的技工,跟向明是同事。”他把铁皮盒往桌上一放,“这是他去年落在工厂的,临走前跟我说,‘要是我不见了,就把这个交给找我的人’。”
欧阳俊杰伸手捏起铁皮盒,指尖蹭过盒盖的锈迹,触感粗糙。他的语气漫不经心,却藏着几分审视:“旧物最带体温,也最藏不住真相。这盒子上的油污,是‘光阳厂’模具特有的机油味,向明去年还回武汉过?他没跟你说回来做什么?”
刑英发接过李师傅递来的热干面,谢过之后,握着筷子用力搅了几下,芝麻酱均匀地裹在粗米粉上。他咬了一大口,辣萝卜丁的脆香混着芝麻酱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含糊着说道:“怎么没说!去年冬天他回武汉,说要找王律师要个说法。回来之后就不对劲,总盯着工厂的假零件发呆,还跟我说‘路文光和许秀娟吵翻了,许秀娟偷偷转了公司的钱’。我当时没当回事,现在想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许秀娟转钱?”张朋刚咬了口鸡冠饺,肉汁顺着指缝流到手腕,忙不迭放下筷子,眼神里满是惊讶,“她不是路文光的副总吗?怎么还偷偷转公司的钱?俊杰,这会不会跟新加坡的假零件有关?”
“慢些下结论。”欧阳俊杰舀了勺热干面,粗米粉裹着芝麻酱在嘴里慢慢嚼开,香气在舌尖弥漫。他指了指铁皮盒的锁扣:“表面的矛盾里,往往藏着没说透的关联,就像热干面的酱,得裹住每根粉才够味。你看这锁扣上的小月亮刻痕,跟我们之前找到的零件、钥匙上的一模一样,这盒子是向明特意留下来的。”
刑英发突然拍了下大腿,铁皮盒“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眼神一亮,语速飞快:“对了!向明的工具箱上也有这个刻痕!去年他修模具的时候,我问他这是什么标记,他只说‘等我不在了,你就知道’。”他喝了口面汤,继续说道,“现在‘光辉公司’乱得很,许秀娟带着财务林虹英天天查账,说要找路文光藏的私钱。还有个叫陈飞燕的女人,总来工厂闹,说路文光欠她歌舞厅的钱,吵得翻天覆地。”
汪洋刚吸溜完一碗粗米粉,把蜡纸碗底剩下的芝麻酱都舔干净了,小眼睛瞪得溜圆:“我的个亲娘!这路文光的事比武汉的藕汤还稠!又是副总又是歌舞厅的女人,他到底有多少牵扯?刑师傅,你们工厂的假零件,现在还在往新加坡运吗?”
“运还是在运,只是没以前顺利了。”刑英发抹了把嘴,工装袖口的油污蹭在脸上也不在意,“上个月陈阿福来‘深圳’,跟路文光吵得厉害。我躲在仓库门口听见,陈阿福说‘武汉的报关行被盯上了,再运要出事’,路文光说‘怕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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