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浑水摸鱼
第六十六章.浑水摸鱼 (第2/3页)
买碗新鲜的,这凉掉的热干面哪有灵魂。” 张朋戳着面条,话里带着点埋怨,“你非要带深圳的菠萝油,说‘给所里的人尝尝’,结果把自己的热干面都放凉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把菠萝油放进帆布包,指尖不经意间蹭到里面的旧笔记本 —— 那是赵建国在深圳交给他们的出货账,纸页边缘还沾着点点铁屑。“深圳的工厂,就像武汉的老巷,藏着太多没说透的事。” 他望着窗外掠过的红砖墙,眼神深邃,“赵建国的笔记本里,记着个‘老周’的名字,不是周立群。萨特说‘他人即地狱’,但有时候,‘他人’也是解开谜团的钥匙。”
刚出站,就看见汪洋顶着张娃娃脸快步跑过来,手里攥着个蜡纸碗,里面的鸡冠饺还冒着热气:“俊杰!张朋!快吃!李记刚炸的,葱肉馅还流油呢!” 他把碗往欧阳俊杰手里塞,小眼睛却直盯着帆布包,“深圳那边抓了周立群,是不是就结案了?我还等着写结案报告呢!”
“结什么案,真样品还没找全。” 张朋抢先拿起一个鸡冠饺,酥皮簌簌掉在衣襟上,“赵建国说一九九三年的真样品还有剩余,藏在光飞厂的另一个地方,根本不是后巷地窖。”
律所的红砖楼里,鸡冠饺的香气与纸张的霉味交织在一起。王芳正蹲在文件堆里翻找光飞厂的旧档案,程玲坐在藤椅上,蜡纸碗里的宽米粉还剩半碗,铅笔头被她咬得发毛:“俊杰!刚查了光飞厂一九九三年的员工名单,有个叫李红梅的女工,是周明远的徒弟!深圳警方那边反馈,她现在还在龙华,就在光飞厂旧址旁边开了家裁缝铺!”
牛祥从巷口的油香摊后钻出来,手里拎着袋刚炸的油香,糖霜沾在指尖亮晶晶的:“我问了深圳的网友,李师傅的裁缝铺门口总挂着件蓝布衫,颜色跟一九九三年光飞厂的工装一模一样!” 他晃着脑袋念起新编的打油诗,比上次更贴案情:“‘深圳有裁缝,名叫李红梅,曾是明远徒,藏着当年事’!” 他把油香塞进欧阳俊杰手里,补充道:“汪警官刚才还说‘要跟你们去深圳’,结果被局长一个电话叫去开会,说‘武昌还有个案子要盯’,气得他直跺脚,差点把刚买的热干面都打翻了!”
欧阳俊杰咬了口油香,红糖的甜混着面皮的脆,在舌尖慢慢化开:“李红梅,周明远的徒弟,她肯定知道一九九三年的真样品藏在哪。” 他靠在律所的红砖墙上,长卷发垂在胸前,“明天再去深圳。张茜,你跟程玲留在律所,再查一下李红梅的社保记录,看看她一九九三年后有没有离开过深圳。”
张茜正帮他整理帆布包,把赵建国的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进防水袋,武汉话软乎乎的:“放心克!我跟程玲已经联系了深圳的社保部门,明天一早就有结果!你在外头记得买件薄外套,深圳晚上比武汉凉,别让长头发冻着,回来不好打理。”
第二天清晨的深圳龙华,**的风裹着裁缝铺特有的针线香扑面而来。欧阳俊杰和张朋站在 “红梅裁缝铺” 门口,一件蓝布衫挂在竹竿上,被风吹得轻轻飘起,衣角绣着个极小的 “周” 字 —— 与周明远旧照片上的钢笔字竟是同一个笔迹。
“请问,是李师傅吗?” 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长卷发扫过门口的缝纫机台面,“我们是从武汉来的,想打听下一九九三年光飞厂的一些事。”
李红梅正坐在缝纫机前踩线,手里的布料是浅灰色的,质地和款式都像极了当年光飞厂的工装。她抬起头,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点武汉腔,却又混了些广东调:“武汉来的?你们认识周厂长?” 她放下针线,从抽屉里掏出个搪瓷杯,杯身上印着 “光飞厂先进工作者 一九九三” 的字样,“这是周厂长当年给我的,他说‘做事要像踩缝纫机,一针一线都不能歪,一分一毫都不能差’。”
铺子里的吊扇转得慢悠悠,风叶搅动着空气中的香气。欧阳俊杰靠在缝纫机旁,手里捏着个刚买的猪脚饭,卤汁的香混着针线香,别有一番滋味:“我们在找一九九三年的真样品。赵建国说,当年有批样品被周厂长藏起来了,不是后巷地窖里的那些。”
李红梅的手顿在布料上,指尖微微发抖,针脚也歪了半寸:“地窖里的,都是假样品,是周厂长故意让韩华荣找到的。” 她压低声音,广东腔里的武汉味愈发浓重,“真样品,藏在光飞厂的旧仓库,第三排货架的最顶层,用铁皮盒锁着,钥匙是个铜制的‘周’字牌,是周厂长亲手打的。”
张朋刚要追问细节,就听见铺外传来摩托车的引擎声。一个穿工装的男人停在门口,手里拎着个五金袋,上面印着 “光飞厂配件” 的字样:“梅姐!要的螺丝刀到了!” 他看见欧阳俊杰二人,愣了愣,试探着问:“你们是…… 武汉来的侦探?昨天派出所的人还来问过周厂长的事!”
“他是我儿子,叫陈建军,在附近的五金厂上班。” 李红梅解释道,眼神里满是温柔,“一九九三年我怀他的时候,车间里铁屑多,周厂长特意帮我调了岗位,说‘车间里的铁屑太多,对娃娃不好,得仔细护着’。” 她拿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语气凝重起来,“当年周厂长藏真样品,是怕被副厂长韩华荣拿走卖给香港人。他总说‘这是国家的东西,是无数工人的心血,不能流到外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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