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第2/3页)
。老板站在灶台前,手里的铁铲上下翻飞,金黄的鸡蛋皮在锅里滋滋作响,泛着诱人的油光。“你们要的双倍肉丁豆皮来咯!” 老板把刚煎好的豆皮铲进粗瓷盘,突然压低声音,凑到几人身边,“昨天有个穿西装的男人来问路文光,说要找‘三十年前的模具图纸’,我指了老巷子里的旧楼,他还给了我五十块小费呢!”
欧阳俊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豆皮送进嘴里,糯米的软糯混着肉丁的鲜香在舌尖散开。“三十年前的图纸……看来这案子的根,比我们想的还深。” 他慢慢咀嚼着,“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就好。就像这豆皮,得煎够三分钟,火候到了才够味。” 他的长卷发垂在碗沿,眼神却亮得像江面上的星光,藏着即将揭晓真相的锋芒。
豆皮摊的猪油香还缠在衣角,张朋已经熟门熟路地拐进了粮道街深处。青石板路被暮色浸得发亮,两侧老楼的阳台垂着晒褪色的蓝布衫,晾衣夹被风吹得“叮叮当当”响,撞出细碎的声响。欧阳俊杰走在后面,长卷发扫过墙根的青苔,指尖还沾着豆皮的油星子,每走几步就停下来,端详墙上的老门牌。
“路文光住的应该是第三栋。” 张朋指着前方一栋爬满爬山虎的红砖楼,“以前查案来过一次,楼梯间还堆着他收的旧书,全是些机械相关的。” 他话音刚落,二楼突然泼下一盆淘米水,水珠溅在几人的鞋尖上。窗后传来一位婆婆的吆喝声:“对不住啊小伙子!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下次走路看仔细点撒!”
汪洋正盯着巷口赵师傅油饼包烧麦的队伍流口水,冷不丁被溅了点水花,娃娃脸瞬间皱成一团:“我的个亲娘,这比警队的障碍训练还刺激!” 他刚要抱怨,就见牛祥从卖铁板鱿鱼的摊位后钻出来,手里举着两串滋滋冒油的鱿鱼须:“汪警官别急!鱿鱼串赔罪!这老板说路文光以前总来买,每次都要加双倍辣油,能辣得直冒汗!”
欧阳俊杰忽然停在楼口的旧邮箱前,铜制的邮箱已经生了锈,上面的“路”字被磨得只剩半边,锁孔里还卡着一片干枯的梧桐叶。“时光总在旧物上留下刻痕。” 他伸出指尖,轻轻抽出那片梧桐叶,叶梗处缠着一根细细的铁丝,“这邮箱,最近有人动过手脚。”
这时,三楼的房东婆婆端着竹簸箕下来晒豆角,看见几人在楼口张望,便眯起眼睛打量:“你们找路师傅?”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婆婆摆了摆手:“他半年前就搬走咯!临走前还托我把一箱子旧本子卖废品,说都是些‘没用的图纸’。” 她往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收废品的老杨昨天还跟我念叨,说路师傅的本子里夹着些‘亮晶晶的金属片’,可惜被前几天下的雨水泡烂了,没什么用。”
“婆婆,我们是路师傅的老熟人,想去他以前住的房间看看,找些落下的东西。” 张茜递过刚买的绿豆汤,语气温和。婆婆接过汤碗,笑开了花,皱纹里都堆着笑意:“要得要得!房间还没租出去,就是积了点灰。你们轻点踩啊,楼梯板年成久了,怕不结实。”
楼道里飘着淡淡的樟脑丸味,混杂着老房子特有的潮湿气息。路文光的旧居在走廊最里间,木门虚掩着,门楣上还贴着一张褪色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推开门的瞬间,灰尘在夕照里跳着舞,呛得人忍不住咳嗽。靠墙的书桌蒙着一层厚灰,桌角堆着几本《机械设计手册》,封面印着“光飞厂内部资料”的字样,字迹已经有些模糊。
“俊杰,你看这抽屉。” 张朋蹲下身,指尖拂过书桌最底层的抽屉,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手法很粗糙,不是路文光自己的风格。” 他从口袋里摸出纸巾,仔细擦去抽屉上的灰渍,抽屉深处粘着半张撕毁的图纸,上面模糊的“GF-1993”字样,与之前找到的残件编号刚好衔接上。
欧阳俊杰俯身,长卷发垂在图纸上方,指尖轻轻按住纸角,避免灰尘落在上面。“一九九三年,正是光飞厂倒闭的年份。” 他轻声说道,“有些厂子挺不住困境,就有人想着走歪路谋生。” 他突然瞥见桌腿旁的一个铁盒,弯腰捡起来打开,里面装着十几枚生锈的模具顶针,每枚顶针上都刻着细小的“陈”字。“是陈飞燕的东西,看来他们以前是同事。”
汪洋踮着脚够书架顶层的旧账本,脚下踩着个木凳,凳子腿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突然,木凳猛地倾斜,他手忙脚乱地抓住账本,整个人摔在堆着旧报纸的地上。“哎哟我的腰!” 汪洋揉着腰直咧嘴,“这账本比我家的砧板还沉!” 他翻开账本,泛黄的纸页上记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其中一页写着“香港 庙街 货讫”,旁边还画着个小小的飞燕图案。
“这就对上了。” 欧阳俊杰慢悠悠坐在床沿,床垫发出沉闷的声响,“三十年前光飞厂倒闭,一批核心模具图纸失踪。路文光和陈飞燕把图纸拆成残件,通过旧货市场销往香港。现在有人想把这些碎片拼回去,掩盖当年的真相。” 他拿起一枚顶针,阳光透过窗棂照在锈迹上,折射出细碎的光,“那个穿西装的人找的不是图纸,是能证明图纸流向的证据。”
牛祥在衣柜后面翻找,突然发现一个布包,打开来全是揉皱的信纸。他拿起最上面一封,看清落款后激动地喊:“俊杰哥!是成安志早年给路文光写的信!上面写着‘老厂长的秘密不能泄’……后面的字被水浸糊了,看不清!” 他晃着脑袋,把信上能看清的句子念成了打油诗:“旧屋藏书信,厂长有秘密,三十年前事,全靠纸来说理!”
“老厂长……” 欧阳俊杰的指尖划过信纸边缘,感受着纸张的粗糙质感,“光飞厂的老厂长是周明远,十年前就病逝了。但他的儿子周立群,现在在香港开贸易公司。” 他抬头看向张朋,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眼神锐利,“之前抓的那个鸭舌帽男,应该是周立群的人,来这里销毁证据的。”
暮色彻底沉下来时,几人坐在巷口的小秋饺子铺里。煤炉上的汤锅咕嘟作响,奶白色的骨头汤冒着热气,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老板端来四碗原汤水饺,皮薄馅大的饺子浮在汤面,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你们要的鲜肉水饺来咯!” 他擦了擦手,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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