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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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满腹狐疑
《莺啼序·江关探案》
汉江潮生岸阔,
卷残烟漠漠。
望津渡、钟鼓楼高,暮鼓敲碎寥廓。
正风紧、帆樯摇曳,寒波漫卷芦花落。
念尘寰、魑魅潜行,暗踪难捉。
仗剑登舟,怒目凝眦,把凶顽追索。
踏苍苔、古巷深深,旧痕藏尽丘壑。
握残件、锋芒未钝,辨铭文、
蛛丝初络。叹流年、三十风霜,案踪如昨。
烟炊四起,酒旆斜横,市井藏机钥。
听小贩、叫卖声喧,热汤腾雾灼灼。
问前朝、故人居处,指断壁、藤萝缠络。
夜将阑,星斗微光,照人孤酌。
初心未改,壮志难磨,岂惧征途恶。
凭智勇、拨开迷雾,直捣窠臼,扫尽阴霾,乾坤清廓。
江声依旧,长风万里,今朝始见云开豁,把英魂、遥向苍天托。
他年回首,当歌不负平生,此身已许家国。
江汉关旁的热干面摊前,芝麻酱在粗瓷碗里旋出金浪,裹着筋道的碱水面。张茜拿起酸豆角罐子,给欧阳俊杰的碗里添了两勺,脆生生的颗粒落碗有声:“刚才摊主说,每天下午三点有趟渡轮去武昌,好多收旧货的都坐那班。” 她咬了口刚出锅的面窝,金黄脆壳咬开时簌簌掉渣,几粒碎末落在浅蓝衣襟上,“我妈说以前坐渡轮才一块五,现在涨了五毛,照样有大把人过江买菜,说武昌的菜价能便宜两成。”
汪洋吸溜着热干面,红油顺着嘴角往下淌,把娃娃脸映得通红。他腾出一只手抹了把嘴,筷子往碗沿一搁:“我刚跟码头派出所通了电话,他们说那班渡轮上总跟着个穿蓝布衫的老头,专帮人捎带‘旧零件’,给的跑腿费比普通工人一天工资还高。” 话音刚落,他就攥紧拳头:“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蹲点?保证把这老小子抓个现行!”
“别莽撞。” 欧阳俊杰端起蛋酒,慢悠悠吹开浮在表面的蛋花,“一群人围过去跟看戏似的,反倒打草惊蛇。” 他呷了一口,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我们先坐船去武昌,就当逛江景。最险处往往藏着最真的线索,我们扮作寻常乘客,反而不会引人提防。”
下午两点五十分,太平渡码头的广播声穿透江风:“开往武昌的一百零三号渡轮即将启航,请乘客抓紧登船。” 欧阳俊杰伸手牵过张茜,两人并肩走上甲板。江风掀起他的长卷发,发丝拂过肩头。远处江汉关的钟楼时针指向三点,浑厚的钟声混着江涛的呜咽漫过来,在水面上荡开层层涟漪。
“俊杰哥,你看船尾!” 张朋突然指向后方,声音压得很低。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那个穿蓝布衫的老头正蹲在角落,手里拿着块金属残件反复擦拭,阳光斜照下,残件上‘GF’的单字母隐约可见。张茜抬脚就要上前,被欧阳俊杰轻轻拉住:“别急。” 他朝老头腰间努了努嘴,“看他的钥匙串,挂着‘飞燕厅’的旧徽章——是陈飞燕的老伙计。”
渡轮行至江心,江风骤然变急,掀起的浪花溅湿了甲板。老头突然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快步往舱内走去。欧阳俊杰使了个眼色,紧随其后。舱内光线昏暗,只见老头正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交接东西,鸭舌帽男手里拎着个黑布袋,袋口沾着的机油渍,跟泰宁街旧货摊位上的一模一样。
“交易记录在你口袋里吧?” 欧阳俊杰突然开口,长卷发垂在肩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刑英发已经全招了,所有接头暗号我们都清楚,你觉得还能跑掉?”
鸭舌帽男猛地转身,手往怀里一摸就要掏东西。汪洋突然从立柱后跳出来,小眼睛瞪得溜圆:“别动!警察!” 他往前扑的时候没注意脚下的水渍,摔了个屁股墩,反倒顺势把对方绊倒在地。“哎哟喂,这地板比我家灶台还滑!” 汪洋揉着屁股,还是不忘伸手按住对方的胳膊。
另一边,老头见状就要把手里的残件扔出窗外。张朋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费劲了,这江面上全是监控,扔下去也是白搭。” 牛祥举着手机跑过来,屏幕上正直播着现场抓捕的画面,他凑到欧阳俊杰身边,拖着长腔喊:“俊杰哥!网友都说你帅炸了!说你这卷发比明星还飘逸!”
欧阳俊杰弯腰捡起地上的残件,指尖拂去上面的灰尘,完整的‘GF-2023-003’编号显露出来。“香港贸易行要这些残件,无非是怕我们通过零件追溯到模具的完整型号。” 他冷笑一声,“可惜他们忘了,细节里藏着破局的关键。” 他看向被按在地上的鸭舌帽男,“是成安志在监狱里给你发的指令吧?他还跟你说了什么?”
鸭舌帽男梗着脖子不肯说话,腮帮子鼓得老高。汪洋突然凑过去,娃娃脸挤成个鬼脸:“别装哑巴!你老婆早上还去派出所问你什么时候回家,说你藏在床底鞋盒里的私房钱她都找到了,还问要不要替你存起来!” 这话一出,鸭舌帽男明显愣了神,嘴角微微抽搐,眼神里多了几分动摇。
渡轮靠岸时,夕阳已经沉到江面上,把整片江水染成了琥珀色。欧阳俊杰靠在码头的栏杆上,看着警察把两名嫌疑人押走,长卷发被余晖镀上一层金边。“这走私案的深渊,总算露出了底。” 他轻声说道。张茜递过一瓶冰镇汽水,他接过来拧开瓶盖,猛喝了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驱散了些许疲惫。
“俊杰哥!晚上吃什么?” 汪洋跑过来,裤腿还沾着江水,湿漉漉地往下滴水,“我知道武昌有家豆皮摊,老板煎豆皮的手艺绝了,里面的糯米能拉出丝来,咬一口全是肉香!”
“好啊。” 欧阳俊杰指尖转着汽水罐,罐身的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顺便去看看路文光的老住处。他以前就住这附近吧?说不定还留着些没处理的旧账本。” 他顿了顿,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生活这东西,就像豆皮里的糯米,总能粘住些不该粘的痕迹。”
暮色渐渐笼罩武昌街头,豆皮摊的香气飘了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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