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扣人心弦

    第五十二章.扣人心弦 (第2/3页)

张朋,跟我上去。记住,先别出声,看他们怎么闹,沉默有时候比言语更能抓把柄。”

    两人轻手轻脚地上了二楼,虚掩的木门留着条缝。从缝里能看见,文曼丽站在屋子中间,旗袍下摆沾了些灰,手里攥着手机似要录像;路文光坐在墙角的椅子上,头发花白大半,穿着黑色外套,背包放在脚边;古彩芹站在路文光身旁,手里握着把水果刀,刀尖对着文曼丽:“你别逼他!配件不在他这儿,在我那儿!”

    “在你那儿?”文曼丽冷笑一声,手机对准古彩芹,“你当我傻?路文光把配件藏在哪,我会不知道?2022年8月,你表哥超市收到的三万块,就是他给你的保管费吧?还有何文敏转的差旅费,全是给你们藏配件的钱!”

    路文光咳嗽两声,声音沙哑:“文曼丽,你别太过分。当年走私模具,你也有份!我把配件藏起来,就是怕你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现在你想抢配件销毁证据?没门!”

    欧阳俊杰轻轻推开门,指尖仍捏着那只打火机:“销毁证据,可没那么容易。路文光,你鞋里掉的金属片在我们这儿;文曼丽,你2022年去重庆的机票我们查到了;还有古彩芹,你医院的排班表显示,上个月有三天没上班,全是来重庆给路文光送东西的吧?”

    三人瞬间愣住,文曼丽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古彩芹的水果刀也松了手,落在水泥地上发出脆响;路文光抬起头,看着欧阳俊杰的长卷发,眼神里满是惊愕:“你……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是欧阳俊杰,武汉来的私家侦探。”他靠在门框上,指尖转着打火机,“你们的事,就像重庆火锅,看似一锅乱炖,实则每样都有来头。走私模具、做假账、藏配件,还有你们之间的勾心斗角,全藏在街坊的闲聊里、账本的缝隙里,甚至鞋底子的铁屑里。雪崩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你们每个人,都脱不了干系。”

    张朋从帆布包里掏出金属片放在桌上:“这就是‘GY-2022’批次的模具配件,上面还有路文光的缩写‘LWG’。老周捡到的、李老板看见的、王婆婆听到的,全凑在一起了。现在,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文曼丽蹲在地上捡起碎屏手机,声音发颤:“我……我是被韩华荣逼的!他说要是不把配件拿回来,就把我走私的事捅出去,我没办法才来重庆的。”

    古彩芹也慌了神,抓着路文光的胳膊:“我不是故意要藏配件的!是路文光说只有我能保管好,还说等这事过了就跟我结婚,我才帮他的。”

    路文光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头发垂落在额前:“都怪我,当年不该走私模具,更不该找你们。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脱不了干系。俊杰老师,我跟你们走,该承担的责任,我不会推。”

    欧阳俊杰看向窗外,巷口阳光正好,李老板仍在卖豆花,老周在修鞋,王婆婆拎着菜篮子往家走——老街的生活依旧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现在说这些,太晚了。不过能主动承担责任,总比互相推卸好。小李,可以叫重庆警方过来了,记得让他们顺便带份豆花饭,我还没吃早饭。”

    下楼时,李老板笑着喊:“俊杰老师!豆花饭给你留着呢!辣油多放了点,你尝尝,巴适得很!”

    欧阳俊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二楼的门:“好啊,等处理完这事就来吃。有时候,案子破了,反倒不如一碗热乎的豆花饭实在。生活嘛,还是得接地气。”

    张朋拍了拍他的肩膀,手里还拎着那袋陈麻花:“可不是嘛!我妈还等着我带陈麻花回去呢!这趟重庆没白来,既破了案,又买了麻花,还能吃豆花饭,比在武汉办公室看账本强多了。”

    巷口的风又吹过来,裹挟着豆花的香气、陈麻花的酥脆,还有青石板路的潮气。欧阳俊杰摸出手机,给张茜发了条消息:“案子有进展了,放心。重庆的豆花饭很好吃,回去给你带陈麻花。”

    没过多久,张茜回复了,附带一张她在银行吃热干粉的照片:“等你回来拌芝麻酱!还有,你那长卷发别被重庆的风吹乱了,跟个疯婆子似的!”

    欧阳俊杰笑着回复:“放心,头发乱不了,心思也乱不了。”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吊脚楼,阳光落在青瓦上亮得晃眼。生活还在继续,案子也没彻底破——韩华荣、张永思还没找到,但至少现在的线索,像一碗拌好的热干面,每根粉都裹着芝麻酱,清晰明了。

    重庆老街的雨来得急,刚还敞亮的天骤然暗下来,青石板路被浇得油亮,倒映着吊脚楼的红灯笼。李记豆花饭的屋檐下,欧阳俊杰捧着瓷碗,辣油在碗底晃出细碎的光,长卷发垂在肩头,沾了些雨丝也不在意。张朋坐在对面,面前的豆花只动了两口,纸巾攥在手里,鼻尖还红着——刚才吃得太急,被辣得直吸气,活像个没吃过重口味的武汉伢。

    “搞么斯哦,这辣比武汉的周黑鸭还狠。”张朋灌了口凉白开,杯子底的水珠滴在桌角,“我妈要是知道我在重庆吃豆花饭辣到流鼻涕,肯定要笑我‘苕吃哈胀还不经辣’。”

    李老板端着碗凉糕过来,红糖汁浇在雪白的米糕上,甜香混着雨气飘过来:“张老师莫急撒!吃豆花要配凉糕,解辣得很!我这凉糕是用井水做的,冰得透,比重庆的冰粉还巴适!”他放下碗,用围裙擦了擦手,“刚才下雨前,我看见张永思在巷口晃悠,手里拎着个旧布袋,边走边看手机,跟个找不着家的夜游神似的。他布袋上沾着点黄泥巴,跟磁器口那边的土不是一个色,倒像是江边的!”

    欧阳俊杰用勺子舀了块凉糕,红糖汁沾在嘴角,慢悠悠说:“磁器口的土是红褐的,黄泥巴确实是江边的。张永思躲在江边,无非是怕被我们找到。”他顿了顿,指尖在碗沿敲了敲,“老周呢?刚才还看见他在修鞋,下雨就躲进去了?”

    “在里头呢!”李老板朝巷尾指了指,“他那修鞋摊搭了个棚子,刚才有个穿西装的汉子去修皮鞋,说要赶去武汉。老周说那鞋底子沾着铁屑,跟光飞厂的工装鞋一个样!”

    张朋眼睛一亮,刚想站起来又被凉糕烫了下舌头:“是不是韩华荣?他不是要躲吗?怎么还敢修鞋?”

    “慌什么。”欧阳俊杰把凉糕咽下去,甜意压下嘴里的辣,“他修的不是鞋,是痕迹。鞋底子的铁屑要是被查出来,就等于告诉别人‘我去过模具厂’,所以他必须修。可越想掩盖,越容易露马脚。”他抬眼看向巷尾,雨幕里,老周的修鞋棚亮着盏灯泡,昏黄的光裹着个穿西装的影子,“你看那影子的肩宽,跟韩华荣照片上的,很像。”

    正说着,巷口传来“叮铃”的竹篮碰撞声,王婆婆拎着菜篮子往回跑,韭菜叶上的雨水滴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俊杰老师!刚才在江边看见个男的,穿黑衣服,背着个背包,跟你上次问的路文光有点像!但他看见我就躲,好像怕被认出来。对了,他背包上挂着个钥匙扣,是武汉黄鹤楼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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