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独行其道
第五十章.独行其道 (第2/3页)
准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藤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牛祥,你让汪洋跟重庆警方对接,盯着老街的进出路口;王芳,你再翻查下光飞厂的考勤记录,看看张永思二〇二二年八月有没有请假去重庆;程玲,核对下古彩芹的医院排班表,她上个月有没有无故缺勤。尼采说‘深渊回望着你’,我们现在离深渊越来越近,更要盯紧那些藏在生活里的回头路,别被表象带偏。”
牛祥推门进来时,手里捏着张烟盒纸,上面用铅笔写着几句打油诗,却没了往常的嬉皮笑脸:“汪洋刚传的消息!重庆警方在老街超市的监控里,看到文曼丽昨天去买过东西,还问老板‘姓古的女的住哪’。这是我刚写的,你看看——‘文曼丽赴渝州,追问彩芹觅行踪,老街藏着路文光,当心她先下狠手’。”他把烟盒纸放在桌上,纸角还沾着细碎的烟丝,“对了,香港警方还说,庙街贸易行的账本里,有一笔‘合川租房费’,金额跟光阳厂的假账正好对得上!”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后,阳光透着厂房的缝隙洒下来,带着闷热的质感。老郑蹲在宿舍楼下收衣服,晾衣绳上的工装裤被风吹得轻轻晃荡,裤脚沾着的铁屑落在水泥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突然“哎”了一声,伸手往裤兜里一摸,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金属片,上面刻着‘GF-2022-08’的编号,跟光飞厂那批没出库的模具编号分毫不差!“齐伟志!你快过来看看!这是张永思的旧工装,裤兜里藏着这玩意儿!”
齐伟志正坐在宿舍门口啃西瓜,鲜红的瓜汁滴在塑料拖鞋上,闻言立刻放下西瓜凑过来,指尖捏着金属片翻来覆去地看:“这编号跟俊杰哥说的重庆转账时间刚好对上!张永思肯定是把模具零件藏在重庆了。他之前跟我吹牛,说去过合川老街,那里的豌豆颠比深圳的嫩得多,我当时还当他瞎显摆,现在看来,他是去藏东西的,跟个地下交通员似的!”老郑把金属片塞进塑料袋,随手把啃剩的西瓜皮扔进垃圾桶:“我这就给俊杰哥发照片。这玩意儿要是能跟重庆租房里的东西对上,路文光的下落就快有眉目了!”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财务室里,华星琳端着杯凉茶走进来,杯壁的水珠顺着杯身滑落,滴在向开宇的账本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正要把文件放在桌上,眼角余光却瞥见抽屉缝里露着张船票,是从香港到重庆的,日期正是明天——向开宇上周还说“最近不打算去外地”,现在却藏着这样一张船票,明摆着是要跑路!“向科长,你这船票是怎么回事?俊杰哥他们都查到重庆了,你还敢往那边凑?”
向开宇手忙脚乱地把船票往抽屉里塞,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别瞎问!这是韩厂长让我去办的事!”华星琳冷笑一声,把凉茶放在桌上,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你就是个背锅的!韩华荣早就把自己的船票退了,故意让你去送死,你还傻乎乎地答应?”向开宇攥着笔的手微微发抖,账本上‘重庆’两个字,被他的指腹蹭得发毛——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怕是要成这起走私案的替罪羊,被人推出来顶罪。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财务室里,何文敏正对着电脑核账,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记录:二〇二二年八月支付古彩芹诊所‘药品费’五万元。她伸手去拿桌边的计算器,胳膊肘不小心碰倒了个药盒——这是古彩芹上次来厂里送文件时落下的,盒子上印着‘广州三甲医院’的字样,里面还剩两粒白色药片。她突然想起古彩芹当时说“这药是给亲戚带的”,可现在想来,这药怕是给路文光准备的——毕竟,只有病人需要天天吃药,而躲在租房里不见天日的人,不就像个“见不得光的病人”吗?
何文敏掏出手机给周佩华发消息:“审计姐,古彩芹的药盒还在我这儿,药片上有‘G’的标记,要不要让俊杰哥他们查下这是什么药?”周佩华的回复很快过来:“别声张,我明天去厂里拿。这药说不定能成为找到路文光的关键线索。”何文敏把药盒塞进抽屉,屏幕上的‘五万元’三个字像根细刺,扎得她眼睛发疼——她心里清楚,这钱根本不是什么药品费,而是堵路文光嘴的封口费。
重庆合川老街的傍晚,暮色漫过青石板,把纹路里的青苔染成深灰。欧阳俊杰和张朋蹲在张婆婆家的后屋门口,门缝里飘出股霉味,混着淡淡的药味,萦绕在鼻尖。张朋掏出根铁丝,正要往锁孔里插,欧阳俊杰却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指腹刚碰到门把,就摸到了细碎的铁屑,跟老郑发来的金属片上的锈迹一模一样!“别撬。你看门把手的铁屑,跟光飞厂的模具零件是一个材质。”他慢悠悠从帆布包里掏出个放大镜,长卷发垂下来,擦过镜片边缘,“还有门缝里的药末,颜色跟古彩芹药盒里的药片一模一样。路文光肯定在里面,只是我们现在进去,怕是会打草惊蛇,让他跑了。”
张婆婆拎着空菜篮子从巷口回来,看见他们蹲在门口,突然“呀”了一声:“你们是武汉来的俊杰哥吧?我刚在超市听老板说,姓古的女的今晚要回来,还买了捆绳子,说要‘收拾东西’。你们可得小心点,她上次跟人吵架的时候,手里还攥着把水果刀,凶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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