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席上之珍
第四十六章.席上之珍 (第2/3页)
然,身后的老杨撞了她一下,手里拎着的糯米鸡热气腾腾,差点洒在她身上。
“搞么斯啊!走路不长眼?”华星琳没好气地回头,眼角余光却瞥见老杨裤兜里露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隐约写着“旧仓库,周三晚”。
老杨赶紧把纸条往兜里塞,含糊着说“厂里的备货单”,转身就往车间跑。这一幕正好落在蹲在机床旁检查零件的齐伟志眼里。他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鸡冠饺,葱肉的鲜香混着机油味,心里犯起嘀咕:这“备货单”看着可不简单。
“刑英发,你看老杨刚才那慌张样。”齐伟志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擦机床的刑英发,“他上周就总往旧仓库跑,说要‘盘点废料’,可光乐厂的废料明明每月十五号才盘。”
刑英发直起身,掏出块抹布擦了擦手:“我早觉得他不对劲了!昨天我路过仓库,听见里面有‘叮当’的声响,像是在搬铁盒子,韩华荣还在里面跟人吵架,说‘那东西再藏不住了’。”两人正嘀咕着,就看见吕如云拎着个黑色布袋从办公楼出来,布袋口露出个铁盒的角,上面隐约有“光辉”的标识——跟之前老郑说的张永思带的铁盒一模一样。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上午的阳光透过红砖墙的砖缝漫进来。王芳蹲在文件柜前翻查光辉公司的流水账,蜡纸碗里的桂林式粗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林虹英的一笔转账记录时,突然“呀”地一声,筷子“当啷”掉在账本上。
“程玲!你快看!”王芳指着屏幕,“这笔2022年7月的转账,林虹英从总部转了三十万给‘广州康泰诊所’,法人是古彩芹的表哥!这诊所跟模具厂八竿子打不着,明摆着是洗钱!”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苕面窝:“我刚查过了,这诊所当天就把钱转给了‘顺达咨询’——就是韩华荣侄子的公司!转账备注写的‘药品款’,可诊所的进货记录里根本没有这笔药。这几家的钱,全通过总部和诊所洗白,最后都串在广州这一个点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流水账上轻轻划着“康泰诊所”的名字:“古彩芹的表哥,韩华荣的侄子,这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就像武汉豆皮里的五香干子,藏在糯米下面,不咬开尝不到。培根说‘真相往往隐藏在最不起眼的细节中’,这笔‘药品款’,就是藏在细节里的钥匙。”
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漫开:“张朋,你去趟光辉公司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2022年7月有没有给广州诊所订过‘模具相关的货’,别直接问,就说‘核对跨区域采购记录’,旁敲侧击打听情况。”
不到一个小时,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刚去了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办事处的老吴昨天来买烟,聊起‘总部转诊所的钱’,还说‘林虹英当时特意交代,这笔账别入明细’。我把老吴的电话抄下来了。这林虹英跟韩华荣一个德性,都是捂盖子的能手。”
“不让入明细,说明这笔钱见不得光。”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三十万”的数字上轻轻敲击,“说不定是给路文光的‘封口费’,结果路文光没要,才被他们藏了起来。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康泰诊所2022年7月的监控,看有没有人去取过大额现金;王芳,再翻下吕如云的社保记录,她去年7月有没有在广州交过社保;程玲,核对顺达咨询的流水,追着这三十万的最终去向。亚里士多德说‘自然厌恶真空’,这些账目漏洞里,早晚会塞满指向真相的线索。”
牛祥拿着份监控截图匆匆走进来,神色凝重:“汪洋刚传的!诊所2022年7月15号有个戴口罩的男人取了三十万,身高体型跟张永思差不多!而且顺达咨询当天就把钱转给了个香港账户,户主是‘陈丽’——就是文曼丽的表妹!这伙人全串上了!”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午后,阳光透过车间的天窗洒下来。老郑蹲在废料堆旁翻找东西,齐伟志和刑英发凑过去帮忙。“你们看这个!”老郑突然举起张烧焦的纸片,上面还能看清“路文光”“广州天河”“铁盒”几个字。
“这是成安志上周烧文件时,我偷偷捡的。”老郑的声音压低了些,“当时他没烧干净,还骂‘这老东西留这么多破事’……我猜‘老东西’就是路文光!”
齐伟志小心翼翼地把纸片放进证物袋,指尖沾了点灰:“天河区……顺达咨询就在那!路文光肯定被藏在天河区的某个地方!”
刑英发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照片:“俊杰哥!找到关键纸片了!成安志肯定知道路文光的下落,就是嘴硬不说!”
老郑叹了口气:“成安志上周还跟人打电话,说‘那铁盒里的东西要是露了,我们都得完’。我看那铁盒里装的,说不定是路文光的录音,或者走私账本。”
深圳光辉公司总部的财务室里,傍晚的夕阳斜斜穿过百叶窗,落在林虹英的账本上。赵天欣端着杯咖啡走进来,笑着说:“林主管,这月的财务报表怎么还没交?总部都催好几次了。”
林虹英手忙脚乱地合上账本,额头上冒了汗:“快了快了,明天就交。你先出去吧,我再核对下。”
赵天欣走后,林虹英赶紧掏出手机给韩华荣发消息:“赵天欣好像怀疑了,怎么办?”
韩华荣回得很快:“别慌!下周我去广州把铁盒拿回来,到时候就没事了!”
林虹英看着消息,手指微微发颤。她知道,那铁盒里装的不是普通文件,是路文光记录的走私明细,一旦被找到,他们所有人都得进去。
武汉律所的深夜,灯光昏黄。王芳趴在桌上核对吕如云的社保记录,突然抬起头,声音带着惊喜:“俊杰哥!有发现!吕如云2022年7月在广州天河区交过社保,地址跟顺达咨询一模一样!她当时肯定在天河区盯着路文光,怕他跑了!”
程玲赶紧凑过来看记录,指尖点着“天河区”三个字:“我还查到,吕如云当时租的房子就在顺达咨询旁边!房东说她住了三个月,每天都跟个男人一起出门,那男人的身高体型跟张永思差不多!这两人肯定是一起盯着路文光!”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台灯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桌面:“现在线索清晰了。路文光2022年7月被藏在广州天河区,吕如云和张永思负责盯梢,成安志、韩华荣、文曼丽负责洗钱。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灭口,反而花这么多钱盯着?”他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说不定路文光手里有他们更怕的东西,比如能拉更多人下水的核心证据。就像武汉热干面里的芝麻酱,看着少,其实能拌满整碗面。”
深圳光乐模具厂的午休铃刚歇,车间里的机油味就混着盒饭香飘了满室。老杨蹲在机床旁,塑料叉子叉着块泛油的叉烧,突然“哎”了一声——他脚边的废料筐里,半张烧黑的纸片正卡在铁皮缝里,上面隐约能看见“香港利丰”“50万”的字样。
“搞么斯啊?这纸片哪来的?”旁边的小周凑过来,嘴里还嚼着青菜,“不是去年吕如云烧文件那回掉的吧?当时她蹲在这烧了一下午,还跟我们说‘都是过期的审计表’,现在看,根本是闹眼子!”
老杨捡起纸片,指尖蹭掉上面的灰:“你看这‘50万’旁边,还有个‘韩’字!肯定是韩华荣厂长的钱!去年他总往广州跑,回来就让吕如云烧文件,活像个做贼心虚的苕货!”他突然拍了下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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