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追根溯源

    第四十三章.追根溯源 (第2/3页)

柜,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纸片,找到了先别声张,直接交给我。”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伏在案上翻阅光飞厂的财务档案,蜡纸碗里的桂林粗米粉还冒着热气,几滴红油溅在账本封皮上。她忽然指尖一顿,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快看光飞厂2022年6月的‘模具采购款’!收款方也是信达模具厂,金额十万块,和左司晨报的‘维修费’分毫不差!这就是套钱的把戏!”

    程玲坐在计算器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面前摆着半个没吃完的鸡冠饺:“我查了银行流水,这十万块转到信达后,不到三天就转去了香港利丰仓储,和光阳厂那笔钱的去向一模一样。而且转账当天,光乐厂的向开宇也有一笔五万块的‘货款’转给信达,这三个厂分明串在一条线上!”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红砖墙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筷子,指尖在账本上轻轻划过“向开宇”的名字:“光阳、光飞、光乐,三个厂都往信达转钱,最终全流向香港。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灰面、鸡蛋、糯米得一层层叠,少了哪层都出不了那个味。向开宇之前在光乐厂做财务科长,肯定清楚这里面的猫腻。亚里士多德说‘大自然厌恶真空’,线索也一样,不会凭空断裂。”

    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香在口中散开,随即吩咐:“张朋,你今天去深圳光飞厂,找成安志聊聊左司晨的账本,别直接问走私,就说‘核对旧财务记录’;牛祥,你跟汪洋对接,查一下向开宇2022年的出入境记录,看看他有没有去过香港。”

    张朋拎着空油纸袋从巷口走进来,鞋尖沾着泥点:“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打听,老板说光飞厂的老会计昨天来买烟,聊起左司晨当年总往光乐厂跑,还说向开宇常来光飞厂对账,每次都关着门说话。这俩人早就勾结在一起了!”

    “关着门对账,多半是在商量分赃。”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指尖在“2022.06”的日期上轻轻敲击,“王芳,你再翻翻光乐厂的旧账本,看看2022年6月有没有异常支出;程玲,核对一下向开宇转钱那天,光乐厂有没有‘模具报废’的记录。森村诚一说‘人性的幽暗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他们再小心,也会在日常账目中留下痕迹。”

    深圳光飞厂的午后,阳光毒辣,旧仓库里却透着阴凉。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铁柜前,刑英发用螺丝刀撬开柜门,几张泛黄的纸片掉了出来。最上面一张是信达模具厂的送货单,收货人写着“向开宇(代)”。

    “向开宇还帮光飞厂收过货?”刑英发拿起送货单,眉头紧锁,“这上面的模具编号是‘GL-2022-06’,‘GL’是光乐厂的缩写啊,怎么送到光飞厂来了?”

    齐伟志掏出手机拍照,语气笃定:“肯定是文曼丽让他们串货,把光乐厂的走私模具先存放在光飞厂,避人耳目。上次在光阳厂找到的‘XD’模具,说不定也有光乐厂的份。”他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昨天在废料堆捡的,上面的数字和向开宇的银行账号后六位一模一样。这向开宇,就是三个厂的联络员!”

    两人正说着,成安志匆匆走过来,手里攥着一本蓝皮本子:“齐伟志!找到左司晨的账本了!在他之前办公桌的抽屉夹层里。你看这页,2022年6月给信达转了十万,备注是‘代光乐厂付货款’。这左司晨,是在帮向开宇套钱!”

    齐伟志凑过去细看,指尖点着“代付”二字:“成厂长,这说明三个厂早就串通好了,文曼丽是牵头的,左司晨和向开宇是帮手。我们得赶紧把账本发给俊杰哥。”

    武汉律所的傍晚,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带着夏日的聒噪。王芳伏在案上,手里捏着光乐厂的账本,忽然眼前一亮:“俊杰哥!光乐厂2022年6月有一笔‘模具报废款’,金额五万块,和向开宇转给信达的钱一模一样!而且报废的模具编号就是‘GL-2022-06’,和齐伟志发的送货单完全对得上!这是假报废、真走私!”

    程玲凑过来,指尖划过账本上红色的“报废”印章:“我还查到,这批模具根本没报废,而是被运到了光飞厂的旧仓库,和齐伟志找到的‘XD’模具堆在一起。这三个厂把走私模具互相转移,以为能躲开追查,简直是自欺欺人。”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铅笔轻叩桌面,语气沉稳:“现在脉络清晰了。文曼丽牵头,左司晨在光飞厂套取资金,向开宇在光乐厂配合,把走私模具在三个厂之间转移,最终通过信达运去香港。但关键问题还没解决——路文光的下落。左司晨和向开宇肯定知道他在哪,只是不敢说。”

    他忽然起身:“张朋,你在深圳盯着光飞厂的账本,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异常;牛祥,跟汪洋说一声,让深圳警方传讯向开宇,别打草惊蛇;王芳和程玲整理三个厂的资金流向,做一个时间线。细节是组成金字塔的石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石块垒到能看清真相的高度。”

    深圳的夜晚,光飞厂的旧仓库亮着一盏孤灯。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模具旁,用手机手电筒照着“GL-2022-06”的编号:“你说这模具里会不会也藏了芯片?和光阳厂那批一样。”

    刑英发掏出螺丝刀,轻轻挑了挑模具缝隙:“很有可能!文曼丽那么精明,肯定会在每个厂的走私模具里留后手。明天我们找警方过来看看,说不定能找到路文光的线索。”

    武汉的深夜,律所的灯光依旧明亮。欧阳俊杰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账本照片,长卷发垂落在屏幕上。张茜发来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吃晚饭,他回了句“再等等,快有眉目了”。窗外的紫阳湖公园静悄悄的,路灯的光落在红墙上,像撒了一把碎金。他拿起桌上的蜡纸碗,里面还剩几口热干面,芝麻酱已经凉透了,他却毫不在意——比起案子的线索,这点凉面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一早,张朋从深圳发来消息:“俊杰!向开宇被传讯时慌了神,招供说左司晨知道路文光的下落。2022年6月,左司晨还带他去过高飞厂的旧仓库,说‘里面关着个重要的人’。汪洋已经带人去仓库搜查了!”

    欧阳俊杰看着消息,慢慢站起身,长卷发在晨光里晃了晃,眼中闪过一丝亮色:“终于摸到头绪了。这就像武汉人煨藕汤,小火慢炖了这么久,总算闻到香味了。但左司晨还没找到,这汤还没炖透。”他掏出手机,给齐伟志发消息:“盯紧仓库搜查,有情况立刻汇报。另外,问问成安志,光飞厂有没有和光乐厂共用的运输渠道,说不定能找到文曼丽的走私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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