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安闲自在

    第四十章.安闲自在 (第2/3页)

机油与糯米鸡混合的独特气味。齐伟志蹲在“GY-2022-03”号模具旁,手里捏着半块咬剩的糯米鸡,油汁顺着指缝滴在工装裤上,突然“哎”了一声,差点把嘴里的鸡骨头咽下去。他指着模具型腔,声音都变了调:“刑英发!你快看这模具型腔!里面嵌了个小方块,不是零件也不是铁屑,倒像个……像个手机芯片!”

    刑英发正端着搪瓷碗扒盒饭,菜汁溅在车间的水泥地上,闻言立马放下碗凑过来,嘴里还嚼着青菜,含糊不清地说:“搞么斯啊?模具里藏这玩意?你怕不是看花眼了,跟闹眼子的幻觉似的!”他从口袋里掏出螺丝刀,轻轻挑了挑那方块,金属光泽在机床灯下发亮,“还真是芯片!上面还有行小字……‘2022.03.15’,跟模具编号的年份对得上!文曼丽当年肯定动过手脚!”

    两人蹲在模具旁反复研究时,老郑端着个掉了瓷的茶缸走过来,茶缸里飘着几片茶叶。“你们俩别瞎抠!”老郑喝了口茶,茶渣粘在嘴角,“这模具当年是文曼丽亲自盯着装的,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她总在型腔里摸摸索索,还跟我们说‘装错了要赔大钱’,现在看来,是藏这鬼东西!”他放下茶缸,语气压低了些,“她还特意交代,这批模具‘只许用不许拆’,谁拆就扣奖金,当时我们还以为她小题大做,现在才知道是怕露馅!”

    齐伟志掏出手机,指尖沾了点机油,小心翼翼地给芯片拍照:“老郑,文曼丽装这批模具的时候,有没有外人来过?比如‘信达模具厂’的人?”老郑皱着眉想了想,突然拍了下大腿:“有!刘梅来过!还跟文曼丽在模具旁嘀咕了半天,我离得远,只听见‘数据’‘香港’几个字。这芯片肯定存了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忽然往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你们小心点,文曼丽去年还托人问过这批模具的下落,跟个盯梢的特务似的!”

    武汉武昌区紫阳路的律所里,王芳正趴在桌上翻文曼丽的旧采购档案,面前的蜡纸碗里,宽米粉还冒着热气,芝麻酱在碗沿结了层薄壳。她指尖划过“芯片采购”的条目时,突然“呀”了一声,筷子“当啷”掉在地上。“程玲!你看这张2022年3月的采购单!文曼丽买了十片‘工业存储芯片’,收款方是‘深圳信达’,跟之前的模具厂一个名!可光阳厂根本用不上这种芯片,这不是明摆着浪费钱吗?跟个差火的冤大头似的!”

    程玲坐在桌边,计算器按得“噼啪”响,面前摆着个没吃完的鸡冠饺,酥皮掉在键盘上也没顾上擦。“刚查了银行流水!”她抬头时眼里闪着光,“这十片芯片花了五万块,比普通芯片贵三倍!而且付款当天,刘梅从深圳转了笔两万块给‘香港利丰’,就是陈丽租的仓储公司!这不是串成线了吗?文曼丽买芯片→藏模具→刘梅转钱,绕来绕去,最后都连在香港!”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的木桌旁,长卷发垂在肩头,手里捏着半块油饼,酥皮簌簌落在工装裤上。他慢悠悠弯腰捡起地上的筷子,指尖在电脑屏幕上轻轻划着“工业存储芯片”的字样:“这种芯片能存录音,文曼丽是怕跟李坤的交易没人证,才藏在模具里留后手。这就像武汉人做豆皮,总要在糯米里藏点五香干子,不然没滋没味。柏拉图说‘真相可能在深渊底部,但总要有人下去打捞’,这芯片就是打捞真相的绳子。”他咬了口油饼,葱花的鲜混着面香在嘴里散开,“张朋,你去趟光阳厂武汉办事处,问问他们2022年有没有人拆过‘GY-2022-03’批次的模具。别直接问,就说‘核对设备损耗’,旁敲侧击探口风。”

    张朋拎着个空油纸袋从巷口进来,鞋尖沾了点泥:“刚去紫阳湖公园旁边的烟摊,老板说光阳厂办事处的老周昨天来买烟,聊起‘文曼丽当年不让拆的模具’,还说‘有人去年想偷偷拆,被文曼丽的人警告了’。我把老周的电话抄下来了!这文曼丽也太能盯了,跟个躲在门后的小偷似的,生怕别人碰她的宝贝。”

    “有人想拆,说不定是李坤的人。”欧阳俊杰把油饼的油纸揉成团,精准扔进垃圾桶,指尖在芯片照片上轻轻敲着,“怕芯片里的录音暴露他们的走私交易。牛祥,你跟汪洋对接,让深圳警方把模具里的芯片取出来化验,看看里面存了什么;王芳,你再翻下文曼丽的行程记录,2022年3月她有没有去香港;程玲,核对下刘梅转钱那天,香港利丰有没有‘芯片保管’的记录。森村诚一说‘人性的幽暗总会在不经意间暴露’,文曼丽藏芯片的举动,早把她的慌不择路写在脸上了。”

    牛祥拿着份化验单走进来,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语气严肃得很:“汪洋刚传的化验结果!芯片里有段录音,是文曼丽和李坤的对话,提到‘3月15号香港码头交核心零件’,还说‘路文光知道太多,得让他闭嘴’!深圳警方已经去码头调监控了,说那批零件最后没出境,被文曼丽藏在利丰仓储的地下室!”

    深圳光阳厂的午后,阳光透过车间的窗户洒进来,落在模具上。齐伟志和刑英发跟着深圳警方拆模具,当芯片被小心取出时,刑英发凑过去看得真切,咋舌道:“这小东西竟藏了这么大秘密!文曼丽也是狠,为了走私连录音都敢存,就不怕被人发现?”齐伟志拍了下他的后脑勺,笑着说:“她是怕李坤黑吃黑,留个后手!跟你似的,吃盒饭总留块肉放最后,一个道理!”老郑在旁边端着茶缸笑:“你们俩别吵,刚听警方说,文曼丽昨天还跟利丰仓储联系,问‘地下室的东西还在不在’,估计是想回来拿!”

    武汉律所的傍晚,蝉鸣声从巷口飘进来,带着夏末的慵懒。王芳趴在桌上,手里捏着录音文字稿,突然“呀”了一声,猛地抬起头。“俊杰哥!录音里还提到‘古彩芹的诊所帮忙洗零件款’!跟之前查到的洗钱线索对上了!而且文曼丽说‘江正文知道芯片的事,得稳住他’,江正文在看守所里肯定还藏了话!”

    程玲凑过来看文稿,指尖点着“地下室”三个字:“我还查到,利丰仓储的地下室是陈丽去年租的,租金用的是林志强空壳公司的钱!这文曼丽把所有线索都串在香港,以为能一了百了,结果栽在个小芯片上,跟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苕货似的!”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被夕阳染成暖黄色,指尖捏着支铅笔轻轻敲桌面,发出规律的“笃笃”声。“现在线索全通了。”他语气笃定,“文曼丽走私核心零件→藏芯片留证据→用空壳公司洗钱→想灭口路文光。但她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藏得越深的秘密,越容易被日常里的小细节戳破,就像她藏芯片的模具,每天在车间转,总有被发现的那天。”他忽然起身,目光扫过众人:“张朋,我们明天去深圳,跟警方汇合;牛祥,你留在武汉盯着江正文,看他会不会吐更多信息;王芳和程玲整理所有证据链,特别是芯片录音和资金流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石块垒成让真相无法逃脱的牢笼。”

    深圳的夜晚,车间里的机床都安静了下来。齐伟志和刑英发在收拾工具,老郑端来两杯凉茶,递到两人手里:“你们说,文曼丽会不会真回来拿芯片?”刑英发喝了口茶,咂咂嘴:“肯定会!她现在跟没头的苍蝇似的,芯片是她唯一的底牌!”齐伟志望着窗外的机床轮廓,轻声说:“不管她来不来,这案子总算摸到关键了。就是路文光刚找到,还有不少细节没问清,不知道他还知道些什么。”

    武汉的深夜,律所的灯还亮着,在老巷里显得格外醒目。欧阳俊杰坐在窗边,看着手机里的芯片照片,长卷发垂在屏幕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张朋端来碗热干粉,蜡纸碗里的粗米粉裹着芝麻酱,香气扑鼻:“明天去深圳,要不要带点武汉的早点?深圳的热干面跟没放辣油似的,没味。”

    欧阳俊杰接过碗,用筷子挑了挑米粉,热气模糊了镜片:“带两盒豆皮吧。等案子破了,让深圳的弟兄也尝尝武汉的味。”他咬了口米粉,芝麻酱的醇厚在嘴里散开,忽然想起录音里“路文光知道太多”的话,眼神沉了沉。芯片解开了走私的谜,却好像还有更深的隐情藏在暗处,而这,或许才是文曼丽最想掩盖的真相。

    深圳光阳模具厂的晨雾还没散透,车间门口的肠粉摊就冒起了白汽,混着豆浆的香气在空气里弥漫。齐伟志踩着上班铃冲进厂区,手里攥着份裹着油纸的鸡蛋肠粉,酱汁滴在工装裤膝盖上也顾不上擦——昨晚跟刑英发守了半宿废料场,今早差点睡过头。

    刚走到“GY-2022-03”号模具旁,他就看见老郑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个生锈的铁盒,茶缸搁在旁边,里面的菊花茶还飘着花瓣。“小齐,你来得正好!”老郑把铁盒往他面前推了推,指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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