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形形色色

    第三十五章.形形色色 (第3/3页)

”他掏出手机给欧阳俊杰发消息,“对了,仓库角落找着个旧铁桶,印着盛达化工的标识,里面还剩点蜡渣,要不要送化验室?”

    武汉律所的午后,蝉鸣依旧聒噪。王芳趴在桌上,手指划过马明的流水记录,突然抬起头,眼里带着惊喜:“俊杰哥!马明去年给光阳厂的向开宇转过五万块,备注是货款,可向开宇根本不管采购啊!这就是行贿!”

    程玲凑过来看屏幕,指尖点着转账记录:“我还发现,向开宇收到钱的第二天,就给文曼丽转了三万!他俩也是一伙的!文曼丽的网也太密了,从深圳到武汉,拉了这么多人下水。”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垂在肩头,指尖捏着铅笔轻轻敲桌面,节奏沉稳:“向开宇跟文曼丽、马明跟左司晨、古彩芹跟李坤……这案子就像碗没搅开的热干面,每个人都沾着芝麻酱,想甩都甩不掉。”他忽然起身,语气果决:“张朋,从光阳厂回来了吗?没回的话,问问向开宇马明的事;王芳,对接深圳警方,盯着马明的住处,别让他去香港;程玲,把铁桶蜡渣的化验委托发过去,看看跟之前的镇定剂是不是同一种。”

    傍晚的武汉,巷口的油香摊又炸起新一锅,滋滋的声响伴着香气飘得很远。张朋从光阳厂回来,手里拎着个蜡纸碗,里面装着热干粉:“向开宇一开始死不承认,我说马明转了五万块,他才慌了,只说帮文曼丽盯过仓库,别的一概不说,嘴硬得很。”

    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用筷子挑了挑,米粉裹着芝麻酱,香气更浓了:“他肯定知道更多,只是不敢说。文曼丽手里有他的把柄,就像武汉人手里攥着的芝麻糖,一捏就粘住了。不过没关系,马明还在深圳,只要抓到他,向开宇的嘴迟早会松。”他掏出手机,看到齐伟志发来的化验报告,眼神沉了沉:“蜡渣里果然有新型镇定剂,跟之前的一样。马明和左司晨,就是帮文曼丽藏镇定剂的人。”

    深圳的夜晚,月光透过树梢洒下细碎光影。齐伟志和刑英发蹲在马明住处的楼下,手里的手电筒关着,借着月光盯着楼道口。刑英发啃着面包,声音压得极低:“你看,马明家的灯亮着,刚才还看见他收拾行李箱,不会真要跑吧?”

    齐伟志盯着楼道口,眼神锐利:“再等等,深圳警方的人快到了。你说马明会不会知道路文光的下落?他在仓库待过,说不定见过路文光被藏进来。”

    “不好说,但他肯定知道不少事,不然文曼丽不会花钱堵他的嘴。”刑英发的话刚说完,就看见马明拎着行李箱出来,快步往路边的出租车走。齐伟志赶紧给深圳警方发定位,两人悄悄跟了上去。

    武汉律所的灯亮到半夜,王芳趴在桌上打盹,脑袋一点一点的;程玲还对着电脑查马明的关联人员,眼里布满红血丝。突然,她猛地坐直身子,惊呼出声:“俊杰哥!马明的老婆在光阳厂做过保洁,2022年辞职的,原因写的是家里有事,可她当天跟同事说要去香港陪老公!这说明马明早就跟香港那边有联系了!”

    欧阳俊杰靠在椅背上,长卷发遮住了半张脸,指尖揉着太阳穴,缓解着疲惫:“马明老婆去香港,古彩芹也在香港,他们肯定要汇合。李坤在香港有公司,路文光又被藏在香港仓库,香港就是他们的窝点。福尔摩斯说排除一切不可能,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也是真相。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香港,必须尽快跟香港警方对接。”

    第二天一早,武汉的太阳刚爬过红砖墙,金色的光线洒满街巷。欧阳俊杰接到深圳警方的电话,声音瞬间紧绷:“马明抓到了?好,我听着。”

    电话那头的声音传来:“他承认帮文曼丽藏过镇定剂,还说路文光被藏在香港元朗的一个旧仓库里,钥匙在古彩芹手里!另外,那个匿名股东,就是光阳厂的副厂长江正文!”

    “江正文?”欧阳俊杰一下子坐直,长卷发滑到肩前,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难怪向开宇不敢说,江正文是他上司。这案子就像剥洋葱,一层一层剥下来,才看到里面的芯。”他立刻安排:“张朋,我们现在去香港,跟香港警方汇合;王芳和程玲留在所里,查江正文的流水,看看他跟文曼丽还有多少牵扯;牛祥,对接汪洋,盯着江正文,别让他跑了。”

    出门时,巷口的豆皮摊刚出摊,刘师傅挥着铲子,锅里的豆皮滋滋作响,香气四溢:“俊杰!要不要带份豆皮?去香港可吃不到这么正宗的!”欧阳俊杰停下脚步,买了两份用保温桶装着:“带在路上吃,等案子破了,回来再好好吃顿武汉早点。”

    高铁往香港方向行驶,窗外的风景渐渐变化,田野换成了城镇。张朋啃着豆皮,糯米的软糯混着五香干子的咸香在嘴里散开:“江正文为什么要当匿名股东?他跟文曼丽到底是什么关系?”

    欧阳俊杰靠在窗边,手里捏着没吃完的豆皮,目光落在窗外:“无非是利益。江正文在光阳厂没实权,文曼丽许了他好处,让他当匿名股东帮着洗钱。人性这东西,就像热干面里的萝卜丁,看着不起眼,少了就没了滋味。江正文贪财,文曼丽贪权,俩人凑在一起,才搞出这么大的事。”他顿了顿,想起阿加莎的话:“人总是对自己不了解的事物充满恐惧。江正文怕失去好处,才一直藏着掖着,可越藏,越容易暴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