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半信半疑
第二十七章.半信半疑 (第2/3页)
还扎实……其实啊,再复杂的案子,也抵不过这人间烟火气。”他放下碗,目光落在桌上的光盘上,“梭罗说‘野性蕴藏着世界的救赎’,可我觉得,这碗藕汤里的救赎,才更实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事务所的红砖墙上,远处传来热干面摊收摊的吆喝声,带着几分沙哑的亲切。欧阳俊杰指尖轻轻划过光盘边缘,心里明镜似的——这案子的线头才刚扯出来,后面的路,还得跟着这烟火气慢慢走。
第二天一早,肖莲英的竹篮刚碰到事务所的红砖墙,热干面的芝麻酱香就顺着门缝钻了进来。她伸手把欧阳俊杰垂在宣纸上的长卷发捋到耳后,指尖蹭到他鼻尖的墨渍:“你个苕小子,写个字也不专心,热干面都凉透了,芝麻酱沉底就拌不开了!”
欧阳俊杰正用指尖捻着张泛黄的旧账本,纸页边缘脆得一碰就掉渣:“老娘,您这热干面的萝卜丁腌得真够味,比巷口李叔的还地道。”他挑了一筷子宽米粉塞进嘴里,含糊着问:“程玲,昨天让你核对的路文光公司2021年耗材账,怎么样了?”
程玲捧着碗苕米粉,吸溜得额角冒汗珠,手里的计算器按得“噼啪”响:“俊杰哥!这账本邪门得很!2021年下半年的‘模具钢采购费’,每个月都多报两万,收款人是‘深圳兴达商贸’,我查了,这公司2022年就注销了,法人信息全是假的!”她把打印好的流水单递过去,上面的红色负数标记格外扎眼。
王芳啃着‘鸡冠饺’,碎屑掉在账本上,她慌忙用指尖拈掉:“我刚给齐伟志发了消息,他说光飞厂的旧模具堆里,翻到张‘兴达商贸’的送货单,签字是‘左司晨’,可左司晨2021年还没进光飞厂呢!”
“没进工厂就签字?”欧阳俊杰放下筷子,手指在送货单复印件上轻轻敲着,“这就像豆皮忘了放五香干子,根本不称透。”他忽然翻到账本夹层里的一张小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文姐收”,字迹娟秀却带点潦草,“你们说,这‘文姐’,会不会是文曼丽?”
牛祥晃着脑袋从外面进来,手里捏着张画满圈的草稿纸:“俊杰!我跟汪洋去了‘兴达商贸’的旧地址,那地方现在改成水果店了。老板说之前的租户,总跟个穿藏青西装的女人见面,瞧着就像光阳厂的文曼丽!”
肖莲英这时端着刚煎好的豆皮走进来,蜡纸碗上渗着细密的油星子:“查案子也得吃饭,这豆皮我加了双倍鸡蛋,趁热吃!”她把碗塞给牛祥,“你爹还在巷口跟张晋下棋呢,说赢了就请你们吃老通城的招牌豆皮。”
深圳光飞模具厂的车间里,机油味混着铁锈味漫在空气里,呛得人嗓子发紧。齐伟志蹲在地上,正把旧模具往推车上搬,刑英发手里攥着扳手,忽然“哎”了一声,指着模具夹缝:“你看这儿,是不是夹着张纸?”
两人凑过去,用螺丝刀小心翼翼把纸挑出来——是张皱巴巴的收据,上面写着“收到模具钢货款五万”,收款人签名是“文曼丽”,日期标注着2021年8月15日。“这日期不对啊!”齐伟志盯着收据,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文曼丽2021年还在光阳厂当副厂长,怎么会收光飞厂的货款?”
刑英发把收据叠好塞进裤兜,踢了踢旁边的废料桶,发出“哐当”一声响:“上次华星琳说,文曼丽跟左司晨是远房亲戚,左司晨进光飞厂,还是文曼丽托的关系!说不定这‘兴达商贸’,就是她俩合伙搞的空壳公司,专门套公司的钱!”他指着模具上的编号,“我刚才瞅见这编号,跟2021年丢的那批进口模具一模一样,你说这旧模具,会不会就是当年丢的那批?”
齐伟志掏出手机,把收据拍了照发给欧阳俊杰:“要是真的,文曼丽早就在搞鬼了!路总还把她当得力助手,真是被蒙在鼓里,苕头日脑的!”
武汉这边,欧阳俊杰刚看完照片,张茜就提着个保温桶推门进来:“银行那边有眉目了!‘兴达商贸’注销前,有笔三十万的转账,转到了文曼丽的妹妹文曼娟名下!文曼娟现在在武汉开服装店,就在司门口!”
“司门口?”欧阳俊杰站起身,长卷发垂在肩前,“那地方离紫阳湖公园不远,我们现在就过去。”他转头安排:“王芳,你留在事务所,继续深挖‘兴达商贸’的流水;程玲,你跟张茜陪我去;汪洋和牛祥盯着文曼丽的家人,别让他们通风报信。”
路上,张茜靠在车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梧桐树影:“你说文曼丽搞了这么多小动作,路文光真的一点都没察觉?”
“路文光那时候忙着应付家里的妻妾,哪有心思盯账本?”欧阳俊杰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就像武汉人过早赶时间,抓起热干面就走,哪会留意芝麻酱放了多少。”他收敛了笑意,“尼采说‘人类是唯一会感到困惑的动物’,路文光就是被自己的贪心困住了,才越陷越深。”
到了司门口的服装店,文曼娟正坐在柜台后算账,穿一身碎花连衣裙,指尖在计算器上飞快跳动。见欧阳俊杰几人进来,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眼神瞬间慌了,强装镇定地问:“你们是搞么斯的?买衣服还是找人?”
“我们是律师事务所的,想跟你聊聊‘兴达商贸’的事。”欧阳俊杰坐在旁边的折叠椅上,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奏缓慢却带着压力,“202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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