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平心而论
第二十四章.平心而论 (第3/3页)
尖在盒壁敲了敲,“对了,这个盒子的夹层好像能打开,程玲,你找个小螺丝刀来,我们看看里面是不是还有别的东西,说不定藏着关键线索。”
程玲很快找来螺丝刀,欧阳俊杰小心翼翼地撬开木盒夹层,里面藏着张小小的银行卡,卡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凸起的数字,泛着冷光。“这肯定是路文光藏的另一张卡!”王芳凑得更近了,眼睛盯着银行卡,“我查一下这张卡的开户行,说不定能找到那笔‘另一笔钱’的线索!”
肖莲英这时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个油纸包,进门就喊:“俊杰,你老特赢了棋,让我给你们带的欢喜坨,还热着呢,快尝尝!”她看到桌上的银行卡,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说,“这是么斯?路文光藏的钱?你们这些年轻人,办个案子比我们当年搞工作还裹筋,一点都不省心。”
欧阳俊杰拿起个欢喜坨,咬了一口,芝麻粘在嘴角,含糊不清地说:“老娘,这叫‘细节决定成败’。福尔摩斯说过,‘最平淡无奇的犯罪,往往却是最神秘的’。越是不起眼的细节,越可能藏着关键线索。王芳,查到开户行没?”
“查到了!是深圳龙华支行,去年开的户,里面有五百万!”王芳的声音里带着激动,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而且这张卡的交易记录里,有一笔三十万的转账,收款方是‘深圳诚信商贸’——跟之前左司晨转钱的公司是一家!”
“诚信商贸?”欧阳俊杰皱起眉,指尖在石桌上轻轻敲击,陷入沉思,“看来文曼丽、向开宇、成安志,都是一伙的。他们早就盯着路文光的钱,从左司晨转钱开始,就在布一个大局。这就像武汉人打麻将,先打闲牌,慢慢铺垫,等摸到好牌再胡,一步步把路文光套进去。”
安排好事务所的事,欧阳俊杰和王芳就往深圳赶。火车上,王芳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缓缓掠过的稻田,稻浪翻滚,泛起金色的涟漪,忍不住问:“俊杰哥,你说路文光是不是早就知道有人要算计他?不然怎么会藏这么多卡和信,跟留后手似的。”
“有可能。”欧阳俊杰剥开个橘子,橘香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他慢慢吃着,语气平静,“他之前跟齐伟志说‘钱藏得越远越安全’,说不定早就察觉身边的人不对劲,只是没料到他们会联合起来,布这么大一个局。苏格拉底说‘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过’,路文光这么精明的人,肯定省察过身边的人,只是人心隔肚皮,防不胜防。”
火车到深圳时,已是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余晖洒在街道上,给高楼大厦镀上一层金边。两人打车去龙华支行,路上经过光飞模具厂,车间的灯还亮着,机器轰鸣声隐约传来,透着几分忙碌。王芳指着工厂门口,轻声说:“你看,那不是刑英发吗?他好像在等什么人,手里拿着个信封。”
欧阳俊杰让司机停车,两人坐在车里,远远看着刑英发站在路灯下,身影被拉得很长。没过多久,一个穿蓝色工装的男人走过来,正是向开宇!两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向开宇接过信封,就往公交站走,脚步匆匆,像是怕被人看见。
“跟上他!”欧阳俊杰拉着王芳下了车,悄悄跟在向开宇后面,保持着安全距离。向开宇走到龙华区的一处出租屋,敲了敲门,开门的竟是刘梅!两人进了屋,屋里的灯亮了起来,窗帘却没拉严,能看到他们在翻一个黑色的包,动作慌张,像是在找什么重要的东西。
“他们在找什么?”王芳压低声音,气息都放轻了,“会不会是路文光藏的那张卡?”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眼神紧紧盯着屋里的动静:“不像,那张卡在我们这儿。他们说不定在找成安志藏的信,或者文曼丽的转账记录。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就是催命符,也是救命稻草。这就像找热干面里的酸豆角,没它不香,找到了才够味,只是这味,对他们来说是苦味。”
没过多久,向开宇和刘梅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个账本,神色慌张地往银行的方向走。欧阳俊杰赶紧跟上去,低声对王芳说:“他们要去银行转钱!你给张朋打电话,让他联系深圳警方,我们在银行门口等他们,千万别打草惊蛇。”
银行门口,向开宇刚要推门进去,就被埋伏在一旁的警方拦住了。他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里面的纸条散了一地,被晚风刮得四处飘——上面全是文曼丽让他转钱的记录,还有瑞士账户的另一组密码!
“原来如此。”欧阳俊杰捡起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跟之前信封里的信纸有些相似,显然出自同一人之手,“文曼丽才是幕后黑手!成安志和周佩华只是她的棋子,她想把路文光的钱全转走,自己卷款跑路,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向开宇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声音里带着哭腔:“是文曼丽逼我的!她知道我做假账的事,要是我不帮她,她就把我送进监狱!我也是没办法,才跟着她干的!”
晚风拂过,带着深圳夜晚的凉意,欧阳俊杰把纸条递给警方,看着远处的灯火,轻轻舒了口气。案子总算接近尾声,只是这人心的贪婪,比任何迷局都更难看透。他想起武汉巷口的豆皮摊,想起晨光里的蒸汽,忽然有些想念江城的暖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