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固基

    第十八章固基 (第2/3页)

流民建的?”一个姓赵的庄主指着整齐的房舍和田地。

    “是。”李裕引路,“张先生不仅安置流民,还教他们识字、种地、做工。你们看那边——那是学堂,孩子都在读书。那边是医棚,有病都能治。”

    另一个姓钱的庄主问:“那他们……交租吗?”

    “不交租。”张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三人回头,见张角带着张宝走来,连忙行礼。

    “土地归社所有,收成按劳分配。”张角解释,“没有佃户,只有社员。社员付出劳动,分得收成——一部分自己吃用,一部分作为公共储备,用来养孤老、建学堂、备荒年。”

    “那……那原来的地主怎么办?”钱庄主问。

    “可以加入太平社,成为‘乡谊使’。”张角说,“土地交给社里统一分配,但原主享有‘地租收益权’——每年从收成中分得两成,作为补偿。同时,要负责在乡里推行识字、医疗、农技。”

    三人面面相觑。这等于把土地的控制权交出去,只保留收益权。

    “张先生,”赵庄主小心翼翼地问,“若我们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可以。”张角说,“但你们要想清楚——如今流民遍地,盗匪四起。你们保得住手里的田地吗?保得住庄上的粮仓吗?苏校尉走了,但难保不会有李校尉、王校尉再来‘征粮’。”

    这话戳中了痛处。三人沉默。

    “我不是逼你们。”张角放缓语气,“但世道变了。单打独斗,谁都活不下去。只有抱团,才能共渡难关。”

    他让张宝带三人去参观具体的运作:看辅导员如何调解纠纷,看工坊如何制作农具,看医棚如何治病救人。还特意带他们去了卫营驻地,看士兵操练。

    “这……这都是你的兵?”钱庄主看到整齐的队列和闪亮的刀枪,声音发颤。

    “是保卫家园的卫队。”张角纠正,“不抢不掠,只为自保。但若有谁想抢我们的粮食、烧我们的房屋——”他顿了顿,“鹰愁涧那一千多具尸体,就是下场。”

    参观完,三人在议事棚里商议到深夜。最终,钱、赵两位庄主答应加入,另一人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回去“再想想”。

    “让他想。”张角对李裕说,“但你要告诉他——下次再来,条件就不一样了。”

    “不一样?”

    “地租收益从两成降到一成。”张角说,“太平社的庇护,不是永远免费的。”

    十月末,褚飞燕的斥候科带来了重要情报。

    一是关于黑山的:张白骑与杨奉爆发冲突,双方在黑山中麓打了一仗,死伤各百余人。张白骑虽然勇猛,但杨奉有张角支援的粮草和兵器,稳住了阵脚。现在黑山形成三足鼎立——杨奉占北麓,张白骑占中麓,张角控制南麓及新地。

    二是关于官府的:郡守郭典因“剿匪不力”,被朝廷申饬,据说可能调离。新任郡守的人选还没定,但各方势力都在活动。

    三是关于天下的:凉州羌乱愈演愈烈,朝廷已调拨五万大军西征,但军费不足,正在各州郡加征“平羌税”。冀州是重灾区,每亩加征三升粟,百姓怨声载道。

    “还有一件事。”褚飞燕压低声音,“我们在常山国边境的哨探发现,有一股约五百人的流民武装正在南下。打的是‘黄天当立’的旗号,领头的是个道士,姓马。”

    张角心中一凛。黄天当立——这是历史上黄巾起义的口号。

    “查清楚他们的来路。”他下令,“但不要接触,只监视。”

    “先生,他们若是来投靠……”

    “未必是投靠。”张角摇头,“可能是试探,也可能是祸水东引。”

    他铺开地图,看着黑山南麓与新地之间的通道:“让卫营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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