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余烬复燃与螳螂捕蝉

    第十八章 余烬复燃与螳螂捕蝉 (第3/3页)

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让那对夫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

    “闹?”陆璟深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可以。不过,在你们闹之前,我建议你们先搞清楚几件事。”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刮过两人:“第一,你们口中‘帮忙照看’的房子,过去五年的水电费、物业费(如果当地有)缴纳记录,以及任何修缮费用的票据,请拿出来。第二,你们与沈念安母亲,也就是我岳母,之间的亲属关系证明,以及过去二十年内任何形式的经济往来或互助记录,请提供。第三,你们此次前来索要补偿款的行为,是否受人指使,或者与某些自称能帮你们‘讨回公道’的‘中间人’有过接触?如果有,收了多少钱?承诺了什么?”

    他每说一句,那对夫妇的脸色就白一分。他们显然没料到对方会如此冷静,更没料到会问得这么细,这么直接,直指要害。

    “我们……我们就是亲戚,哪有什么证明……照看房子还要什么票据……没人指使我们!”表舅强撑着辩驳,但声音已经虚了。

    “没有证明,没有票据,没有证据。”陆璟深靠回沙发背,姿态放松,眼神却更加锐利,“那就是无凭无据,敲诈勒索。根据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你们刚才索要的金额,应该够得上‘数额较大’了。另外,如果查出你们受人指使,意图诽谤、威胁他人,造成恶劣影响,那就是共同犯罪,罪加一等。”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法律条文,却让那对夫妇如坠冰窟,脸上血色尽失。

    “我……我们不是……我们就是……”表舅妈吓得语无伦次。

    “给你们两个选择。”陆璟深不再看他们,仿佛他们已是无足轻重的尘埃,“第一,现在立刻离开,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也永远不要再提老房子和补偿款的事。回程的路费,我可以让人给你们。第二,继续纠缠,或者出去胡说八道。那么,明天你们就会收到法院的传票,以及关于你们过去一些不太光彩的记录——比如,表舅先生你在老家欠下的赌债,以及表舅妈你儿子在南方工厂打架被拘留的案底。你们自己选。”

    精准打击,直击软肋。这对夫妇显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经不起查。

    表舅和表舅妈彻底瘫软了,哪里还敢选第二条路。他们原本以为沈念安是个年轻女人,又嫁入豪门脸皮薄,吓唬一下就能捞到好处,没想到她身边的男人如此可怕,几句话就把他们扒得底裤都不剩。

    “我们走!我们马上走!再也不敢来了!补偿款我们不要了!房子我们也没照看过!都是我们胡说八道!”表舅慌忙拉着腿软的表舅妈站起来,点头哈腰,恨不得立刻消失。

    陆璟深对守在门口的陈默微一颔首。陈默立刻上前,面无表情地“请”两人离开。

    会客室里恢复了安静。沈念安看向陆璟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处理得干净利落,完全不需要她费心。这种被全面保护、所有麻烦都被挡在外面的感觉,既让她感到安心,又隐隐触动了她内心深处关于“独立”的那根弦。

    “你觉得,是胡三爷的手笔吗?”她问。

    “可能性很大。”陆璟深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陈默将那对夫妇送上了一辆安排好的车,“手法很低级,像是临时找来的炮灰,用来试探和恶心我们。如果成功,能捞点好处,还能制造话题。失败了,也损失不大。符合他那种广撒网、不计成本(对他来说成本很低)的风格。”

    “他在逼我们出手,消耗我们的精力,同时也在观察我们的反应速度和底线。”沈念安走到他身边。

    “嗯。”陆璟深侧头看她,目光深沉,“所以,我们不但要解决这些小麻烦,还要给他一个足够‘深刻’的回应,让他知道,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除了激怒我们,毫无用处。”

    他拿出手机,发出一条指令:「将胡启年小儿子在澳洲赌场欠下巨额债务、并被当地黑帮追债的消息,以及他试图挪用公司资金填补窟窿的证据,匿名发给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还有……税务局。」

    发完,他收起手机,看向沈念安:“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喜欢从家人下手,我就让他也尝尝家人惹祸的滋味。”

    沈念安沉默片刻,道:“他会不会狗急跳墙?”

    “会。”陆璟深坦然承认,“所以,接下来的日子,你要更加小心。不过,”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将她带入怀中,这是一个带着保护意味的、并不紧密却充满力量的拥抱,“有我在,他跳不了多高。”

    沈念安靠在他胸前,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窗外,夜色渐浓,华灯初上。

    这场与胡三爷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序幕。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面对暗处的冷箭。

    她闭上眼,轻轻回抱了他一下。

    “好。”

    (第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