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余烬复燃与螳螂捕蝉
第十八章 余烬复燃与螳螂捕蝉 (第2/3页)
然而,他们预料中的正面反扑尚未到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看似与胡三爷无关的麻烦,却先一步找上了门。
傍晚时分,沈念安正在审阅林墨发来的计划书,王婶神色有些异样地敲门进来。
“小姐,宅子外来了两个人,说是……说是您母亲老家那边的亲戚,姓方,是您表舅和表舅妈。他们说要见您,有要紧事,关于……关于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
沈念安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母亲老家的亲戚?母亲生前与老家往来并不多,父亲更是几乎不提那边。她记忆中,只有一位远房的姨婆在她很小的时候来过一次,之后便再无联系。怎么会突然冒出来表舅和表舅妈?还挑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她心中警铃大作。这太巧了。胡三爷刚被他们列为头号威胁,母亲这边就出了问题。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的?”沈念安不动声色地问。
“说是打听了好久,好不容易才问到的。”王婶低声道,“看着……风尘仆仆的,穿着打扮也很普通,不像是有钱人。但说话口气有点急,还有点……不太好形容。”
沈念安略一思索:“让陈默先安排他们在门房旁边的会客室等着,我马上下去。”
她拿起内线电话,拨通了陆璟深书房的号码,简单说明了情况。
“我陪你一起。”陆璟深只说了这一句。
五分钟后,沈念安和陆璟深一前一后来到一楼侧翼的小会客室。陈默已经等在外面,低声道:“检查过了,身上没带危险物品,也没有录音设备。口音是南边那个县城的,应该没错。但……”
“但什么?”
“但那个男的,眼神有点飘,说话的时候总忍不住搓手指,像在紧张或者算计什么。女的一直没怎么抬头,但偶尔瞄向宅子里的摆设时,眼神发亮。”
沈念安心下了然。她推门进去。
会客室里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大约五十多岁。男人穿着半旧不新的夹克,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确实像是常做体力活的样子,但眼神闪烁不定。女人穿着廉价的羽绒服,头发烫着小卷,手里紧紧攥着一个褪色的布包,低着头,但眼角的余光在沈念安和陆璟深进来时,飞快地扫过他们身上的衣着和室内的陈设。
“你们就是……念安吧?还有这位是……”男人局促地站起来,搓着手,努力挤出一个憨厚的笑容,却因为眼神的飘忽而显得虚假。
“我是沈念安。这位是我先生。”沈念安语气平淡,没有请他们坐下,自己则和陆璟深在主人位的沙发坐下,姿态从容,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听说你们是我母亲老家的亲戚?有什么事?”
“哎,是是是,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表舅,这是你表舅妈。”男人连忙介绍,似乎想拉近关系,“我们是从南边县城来的,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是为了你妈留下的那间老房子的事。”
“老房子?”沈念安挑眉,“我母亲在老家确实有一间祖屋,但据我所知,很多年前就已经没什么人住了。产权清晰,一直是我母亲的名字,后来自然由我继承。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问题就是,那房子,它,它要拆了!”表舅语速加快,脸上露出急切又贪婪混合的神色,“县里搞开发,要征那片地!补偿款不少呢!足足有这个数!”他伸出三根手指,可能想比划三十万,但意识到这里的气派,又赶紧翻了一下手掌,含糊道,“反正好多钱!可我们打听过了,那房子的产权虽然是你妈的,但你妈不在了,你又嫁得这么远,还是这么有钱的人家,肯定不在乎这点小钱。而且,那房子这些年,一直是我和你表舅妈在帮忙照看着,修修补补,没让它塌了。你看,这补偿款……是不是该有我们一份?我们也不多要,就要一半,不,三分之一就行!”
果然。沈念安心底冷笑。拆迁补偿款。胡三爷的手笔?还是只是单纯的贪婪亲戚趁火打劫?
陆璟深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平淡地扫过那对夫妇,却让他们感到莫名的压力,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照看?”沈念安语气依旧平稳,“我母亲去世后,我父亲曾委托过一位老邻居定期查看,并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我并没有收到任何关于你们照看房子的消息。而且,产权证明在我这里,补偿款的归属,法律有明确规定。”
表舅妈这时忍不住抬起头,急声道:“话不能这么说啊念安!我们到底是亲戚,血脉相连!那房子我们没功劳也有苦劳!你们这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过下半辈子了!你不能这么不讲情分啊!”她说着,还用手肘碰了碰表舅。
表舅会意,语气也硬了起来:“就是!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我们就去闹!去你爸单位闹!去你公司闹!反正我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让大家都知道,陆家的太太,是怎么欺负穷亲戚,霸占遗产的!”
拙劣的威胁,却足够恶心人。如果处理不好,被胡三爷之流利用,添油加醋一番,虽然伤不了根本,但足以制造一波难看的舆论噪音。
沈念安还没开口,陆璟深忽然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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