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暗中筹谋,李琰设陷害昀计

    第18章:暗中筹谋,李琰设陷害昀计 (第3/3页)

父皇万安。

    > 儿臣近日闻民间颇有议论,关乎皇叔与醉云轩花魁之事。虽知或为谣传,然众口铄金,恐损宗室清誉。

    > 更有甚者,称皇叔借边军之权,行私情之便,屡次干预宫规事务。此风若长,恐动摇国本。

    > 儿臣不敢隐匿,谨以此奏,请父皇明察。若有虚妄,甘受欺君之罪。”

    写完,他吹干墨迹,装入信封,加盖私印。

    他知道这份奏折不会立刻被呈上御前。按例,皇子奏章需经通政司登记,再由内阁筛选后递送。但他不在乎速度,而在乎“存在”。

    只要这封信进了流程,就会有人看见,就会有人讨论,就会有人跟进。

    而他,只需要安静等待。

    ***

    第四天清晨,李琰照例去上朝。

    他穿着月白色锦袍,腰间玉佩随着步伐叮当作响,脸上挂着惯常的温润笑意,见人便打招呼。几位年长王爷拍拍他肩膀,夸他懂事;同僚问他近日可有新诗,他笑着推辞:“才思枯竭,不如听诸位高论。”

    没人看得出,他袖中藏着一把无形的刀。

    早朝开始后,一切如常。户部汇报秋粮征收,兵部陈述边防调度,礼部请示冬祭安排。气氛平稳,仿佛昨日街头的喧嚣从未发生。

    直到一位御史出列,拱手道:“启禀陛下,臣有本奏。”

    李琰垂着眼皮,轻轻摩挲着右手小指上的翡翠戒指。

    那御史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近日坊间流传一事,称镇北王李昀多次派遣太医院医官前往醉云轩,探视一名花魁女子。此事真假难辨,然影响颇广,已有百姓质疑朝廷公正。臣以为,事关宗室体统,不宜放任流言蔓延,恳请陛下下令彻查。”

    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几位大臣互相对视,有人皱眉,有人冷笑,更多人选择沉默。

    皇帝坐在龙椅上,神色未变,只淡淡问:“可有实据?”

    “目前尚无确证。”御史答,“但已有文书记录显示,太医院确曾三次出诊该地,所用均为上等药材。此外,民间已有诸多猜测,甚至牵扯到先帝旧事……”

    “够了。”皇帝打断他,“一介乐籍女子患病,医官奉令出诊,有何稀奇?难道朕的太医院,反倒不能救市井之人了?”

    御史低头:“臣不敢质疑医官职责,唯恐其中另有隐情。”

    “那你打算怎么查?”皇帝声音冷了几分,“去问那花魁是否与皇叔有私?还是闯进王府搜她的信物?”

    群臣鸦雀无声。

    李琰站在班列中,始终低着头,嘴角却微微翘起。

    他知道,这一击虽未命中,但已划破空气。

    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站出来。

    或许是个老学士忧心忡忡地上书;

    或许是个宗亲担忧地提醒“兄弟之情不可伤”;

    又或许,是某个平时与李昀不对付的将军趁机发难。

    风已经起了。

    他只需再推一把。

    ***

    当天夜里,李琰独自坐在书房,面前摆着一杯温好的酒。他没喝,只是看着杯中倒影。

    烛光摇曳,映得他眼角那抹阴郁更深了些。

    他忽然低声说了句:“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没人回答。

    他也不需要回答。

    他知道自己的执念从何而来——七岁那年,皇后派人把他关进柴房,说他是“野种”,不配踏足正殿。十五岁,他在花园里发现一条毒蛇死在皇后鞋底,而没人相信是他放的。十八岁,他第一次参加春闱,文章被当场撕毁,考官说:“此子心术不正,不可录用。”

    他们一次次踩他,压他,羞辱他。

    而现在,他终于站起来了。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个曾经躲在角落里的庶子,也能执掌风云。

    他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下桌角,像是在敬谁。

    “李昀,”他轻声说,“我不恨你护她。我恨的是,你明明可以什么都不做,却偏偏要插手。”

    “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步步紧逼。”

    他一口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时,发出清脆一响。

    窗外,一片云飘过,遮住了刚升起来的月亮。

    屋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却没有声音。

    因为铃舌已被他亲手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