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花魁初试,清心铃音定危局

    第2章:花魁初试,清心铃音定危局 (第3/3页)

礼部郎中也连忙拱手行礼。

    李昀却看也没看他们,目光直直落在场中女子身上。

    白挽月仍在唱,仿佛未觉。

    但她的指尖,在袖中轻轻一抖。

    铃兰花骤然亮起,清心铃音猛然增强,如同潮水拍岸,瞬间笼罩全场。

    就在这一瞬,她眼角余光扫过宾客席末——有个穿月白锦袍的年轻人,正用食指一下下敲击扶手,脸上带着笑意,可那双眼,黑得发沉。

    她认得他。

    三皇子,李琰。

    而他的右手小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正泛着幽光。

    她没停歌,只是将最后一句唱得极缓,极轻:

    “若得一人共生死,何惧黄泉路八千。”

    歌声落,铃兰熄。

    全场寂静。

    三息之后,掌声雷动。

    李昀站在人群前方,久久未动。直到身边暗卫轻咳一声,他才缓缓抬手,鼓了两下掌。

    礼部郎中擦着汗笑道:“妙啊!此曲只应天上有!白姑娘这一曲,怕是要夺魁首了!”

    雪娘从后台冲出来,一把搂住她:“你疯啦?那词是谁写的?竟敢提‘忠骨埋名’?你是要替谁喊冤?”

    白挽月喘了口气,额角沁出细汗,低声道:“不是谁写的,是我昨夜梦里听见的。”

    雪娘瞪她:“梦里的话也能唱?”

    “可它在我心里住了好多年。”白挽月望向李昀的方向,他已经转身欲走,“有些事,不说出来,会憋死的。”

    李琰这时踱步过来,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微笑道:“白姑娘一曲动长安,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白挽月低头行礼:“殿下谬赞。”

    “不必多礼。”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不过,有些梦里的东西,还是烂在肚子里比较好。你说是吗?”

    她抬眼,正对上他含笑的眼。

    没有威胁,没有怒意,可那句话,像冰锥扎进皮肉,缓慢渗寒。

    她笑了笑:“殿下说得是。所以我也只唱给该听的人。”

    李琰眯了下眼,随即朗笑:“有意思。”

    他转身离去,扇子一合,敲了两下掌。

    白挽月站在原地,手指悄然抚过鬓边铃兰。

    它已经蔫了,花瓣边缘开始泛黄。

    一场耗神的表演,终究有代价。

    但她不后悔。

    雪娘拉她往里走:“别愣着,后面还有两位没比完,你先歇着。”

    她点点头,跟着往回走。

    经过门廊时,忽见角落站着一人,穿着破道袍,头发乱糟糟的,手里拎着个酒葫芦。

    玄清子。

    他冲她眨了眨眼,举起葫芦喝了一口,含糊道:“姑娘这签到地点选得好啊,青楼帘下得清音,将来可是要震天下的。”

    白挽月顿住脚:“您说什么?”

    老头儿嘿嘿一笑,转身就走,背影晃晃悠悠,嘴里还哼着小调:

    “一签换一缘,步步生莲华。

    莫道青楼女,偏开圣女花。”

    她望着他走远,耳边仿佛又响起那声风铃。

    清心铃音虽散,可有些东西,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