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假孕检单的墨水陷阱

    第37章:假孕检单的墨水陷阱 (第3/3页)

“什么意思?”

    “因为如果只是想陷害我,没必要用光敏墨水。”她盯着方婷,“他们是要确保‘证据存在过’这件事本身成为陷阱。”

    “越听越玄乎。”江沉舟皱眉。

    “听好了。”她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他们知道我会查;第二,他们知道我会用紫外线;第三,他们知道我会扫描存证。所以这个现场,根本不是藏证据的地方,而是设好的局。”

    “局?”方婷瞪眼。

    “对。”她冷笑,“等我们拿着这份‘证据’去找人对质,对方只需要一句‘这字迹是伪造的’‘墨水会消失’‘监控也没拍到原始文件’,就能反咬我们栽赃。到时候,我不是受害者,而是精神病发作、妄图诬陷同僚的危险分子。”

    空气静了一瞬。

    “所以……我们已经被套住了?”方婷声音发虚。

    “不一定。”顾南汐忽然笑了,“因为他们漏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们忘了问我——”她从包里拿出另一支笔,黑色,外壳磨得发亮,“我从来不用钢笔签字。”

    她走到桌前,抽出一张空白纸,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迹流畅,但与孕检单上的签名完全不同。

    “我签文件永远用圆珠笔,偏左三十五度角,力度轻。而这份假单子上的‘顾南汐’,是右手重压,明显是左撇子模仿的。”

    她抬头,眼神锐利:“所以,现在问题来了——谁以为我是左撇子?”

    三人同时沉默。

    方婷忽然想起什么:“等等……林雪薇是左撇子!她做手术都用左手执刀!”

    “没错。”顾南汐嘴角扬起,“所以这张假单子,要么是她亲手做的,要么就是有人特意模仿她的习惯,嫁祸给她。”

    江沉舟缓缓道:“但如果她是清白的,为什么要冒险给我们发结构图?还提醒我们小心穿白大褂的?”

    “除非……”方婷声音发抖,“她在被监视的情况下,只能用这种方式传递信息?”

    “聪明。”顾南汐点头,“所以现在有两个可能:一是林雪薇是幕后黑手,故意露出破绽引我们入局;二是她也是棋子,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反抗。”

    她把扫描仪收好,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六分。

    “不管怎样,我们现在有三样东西——”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是假孕检单原件,二是它的扫描件,三是那张神秘便利贴。”

    “这些东西够了吗?”方婷问。

    “不够。”她拉开抽屉,突然注意到一点异常,“等等……这抽屉轨道上有划痕。”

    她用力一拉,抽屉底部松动,掀开一看——

    下面藏着一个小塑料袋,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纸。

    她打开,赫然是一份真实的孕检单。

    但名字不是她。

    是林雪薇。

    检测日期:七天前。

    结果:阳性,怀孕六周。

    下面还有手写备注:**“RH阴性血型,需定期注射免疫球蛋白,禁止使用常规镇静剂。”**

    顾南汐呼吸一滞。

    “所以……真正怀孕的人,是她?”方婷震惊。

    “而且她一直瞒着。”江沉舟眯眼,“RH阴性是熊猫血,孕期管理非常严格。她要是出事,随时可能流产甚至大出血。”

    顾南汐忽然想起什么:“那天在药房,她说有人改了她的用药记录……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怕被人知道。”方婷喃喃,“一旦暴露,就会被控制,被利用……”

    “尤其是……”顾南汐盯着那张纸,“如果孩子父亲是谁,成了权力博弈的筹码。”

    空气再次凝固。

    江沉舟突然问:“这张纸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想让我们看到。”顾南汐说,“而且必须是我们拿到假单子之后,才能发现这个夹层。这是第二层陷阱,也是真相的入口。”

    她把两张孕检单并排放在一起:

    左边,伪造的,写着她的名字,墨水即将消失;

    右边,真实的,写着林雪薇的名字,字迹清晰坚定。

    “所以这场戏,从头到尾都在演。”她轻声说,“他们想让我以为自己疯了,而她,只想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方婷咬唇:“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顾南汐收起两张纸,放进密封袋,贴身藏好。

    “怎么办?”她笑了笑,“当然是——让观众也看看剧本。”

    她走向门口,脚步坚定。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有人用一张会消失的墨水单子,试图抹杀两个女人的存在。一个想让我闭嘴,一个想让她消失。”

    江沉舟跟上:“你要公开?”

    “不。”她回头,眼神冷静,“我要让他们自己跳出来。”

    她掏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按下播放键。

    一段语音响起:

    “……墨水见光分解,四小时后消失。别信穿白大褂的。救救孩子。”

    声音很轻,但清晰可辨。

    是林雪薇的。

    顾南汐关掉手机,淡淡道:“既然她不敢露面,那就让我替她说完这句话。”

    走廊尽头,晨光微露。

    她迈出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像倒计时的最后一声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