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长芦的盐,与西佛镇的根

    第九章:长芦的盐,与西佛镇的根 (第2/3页)

中,大龙摊开了几份满是褶皱的羊皮地图。

    “地是好地,肥得攥一把就能冒油。”大龙指着图上那些标注为‘边荒’的区域,语气却沉重如铅,“吉林那边的土,种什么长什么,大豆能长到半人高。可有一个死结——运不出来。”

    此时的吉林,尚处于极度原始的半封闭状态。辽河水系虽然贯穿南北,但越往北走,河道越窄,暗沙越多。大批量的大豆如果靠牛车拉出黑土地,再转运到新民或牛庄,那高昂的脚费能瞬间吞掉所有的利润。

    “除非,咱们能在当地就把这些物产变了现。”大龙点燃了一锅旱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闪过一丝狠戾,“或者是,咱们得有一条更硬、更稳的商路。因为在那片地界,不仅官府的手伸不到,就连老天爷也得听‘胡子’的。”

    大龙这次北上,在郑家屯一带遭遇了他平生最惊险的一场劫掠。

    那是在一片芦苇齐肩的荒原上,大龙的马队被一群呼啸而来的轻骑兵死死围住。这群人身手矫健,背着极其罕见的火枪——那是俄国人流出来的燧发枪。

    这种枪在这个时代已算精良,且这些马匪有一种极具仪式感的杀人习惯。为了防止沙尘进入枪管,也为了在颠簸的马背上保持火药的干燥,他们用鲜红的布条塞紧枪口。

    “快看,那是红胡子!”随行的老长工惊恐地压低声音。

    在大龙的注视下,那些马匪在开火或示威前,会猛地凑近枪口,用嘴叼出那根鲜红的布条。远远望去,由于火光映衬和布条的晃动,这些人的下巴处仿佛长出了一蓬蓬飞舞的“红色胡子”。

    “胡子”这个名号,从此在辽吉边境成了死亡的代名词。

    但这群胡子并没有开火。他们的头目——一个跨着混血骏马、满脸横肉的蒙古汉子,冷冷地盯着大龙,最后竟咧嘴一笑,用半生不熟的汉话喊道:“赵大龙,新民的‘赵仗义’?我家主公想请你去喝碗奶酒。”

    大龙被劫持了,但劫持的形式却极度诡异。这帮胡子不抢银子,不抢货物,硬是带着大龙和满脸寒霜的瓜尔佳氏,向北狂奔了三百里,从郑家屯直入科尔沁草原边缘的洮南。

    原来,这支马匪的背后,是当地一位实力雄厚的蒙古台吉。

    “大龙兄弟,咱们蒙古人有牛,有马,有羊,可这草场上的活宝贝,运到南边就是钱,烂在草原上就是肉。”台吉坐在华丽的毡房里,直截了当地摊牌,“听说你有船队,你有新式的榨油机,你还需要数不清的牛力。咱们合伙吧。”

    这正是赵大龙求之不得的。二虎在西佛镇排水、在油坊榨油,对畜力的需求简直是个无底洞。而科尔沁的优质牛马,正是他扩张帝国的动力来源。

    双方迅速达成协议:赵大龙以牛庄的烈酒、沈阳的绸缎和先进的农具作为交换,开辟一条从科尔沁草原—洮南—新民—营口的内陆贸易路线。这条线,将避开官府繁琐的厘金关卡,由胡子的快马沿途护送。

    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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