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破碎的辉光
第十八章破碎的辉光 (第1/3页)
接下来的日子,是在医疗中心洁白与静谧中度过的、漫长而缓慢的修复期。
正如苏璃和凯斯医疗官所强调的,林音此次精神力透支的严重性远超以往。那一声耗尽灵魂本源的长啸,以及对深渊污染的正面冲击,在她精神海深处留下了细微却难以忽视的“裂痕”。她需要时间,大量的时间,让这些裂痕在温和的能量浸润和自我修复中慢慢弥合。
治疗不再涉及任何主动的“共鸣治愈”练习,甚至被限制进行复杂的脑力活动。她的日常被严格规划:定时接受特殊的、促进精神力本源稳定的能量理疗;服用根据她基因和精神谱系特调的修复药剂;在医疗中心的生态花园中进行缓慢的散步,感受模拟的自然光线与植物生机;还有大量时间,只是静静地躺着或坐着,在绝对安静的环境中,让过度激荡的精神力场逐渐沉淀、平复。
这是一种近乎“禁闭”的体验。对习惯了用音乐与外界、与他人产生深度连接的林音来说,这种与自身能力的强制隔离,甚至比身体的虚弱更令人感到空虚和不安。她有时会无意识地哼出几个音符,立刻就会被陪同的医疗助理或监测仪器温和地提醒停止。
苏璃每天都会抽空来看她,带来外界的消息,也带来一些需要她过目但无需立刻处理的文件摘要——这是苏璃坚持的,认为适度的、非强制性的信息接触有助于保持她与现实的连接,避免因长期隔离而产生心理上的退缩。
星儿是林音灰色康复期中最温暖的一抹亮色。小女孩每天被允许在固定时间来陪伴她,给她讲分部里发生的趣事,给她看自己稚嫩的画作(主题通常是“姐姐在唱歌”或“星星和音乐”),或者只是安静地挨着她坐着,用小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指,传递着无声的支持与依赖。孩子的纯净与信赖,如同最温和的精神抚慰剂,滋润着林音干涸的心田。
然而,最让林音思绪难平的,还是关于凌曜。
她清醒后,曾多次试图向苏璃和凯斯询问,关于她昏迷时感知到的那跨越星海的呼唤,以及凌曜那边可能因此产生的异常反应。苏璃和凯斯的回答都很谨慎。他们承认当晚凌曜的监测数据确实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剧烈波动,甚至短暂触发了最高级别的安全警报,但波动很快平息,事后检查并未发现其精神海结构有进一步的恶化,也“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与你当时的状况存在直接因果关联”。
这种官方化的、留有余地的说法,显然无法让林音信服。她太清楚那一声呼唤的真实性,也太清楚自己与凌曜之间,通过多次“浸润治疗”建立起来的、那根微弱却坚韧的“共鸣之丝”的存在。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最后爆发的精神力量,以及系统最后诡异的“终极防御协议”,一定通过某种方式,强烈地刺激到了凌曜那被冰封的深渊。
但她没有证据,也没有精力去深入探究。凯斯严肃地警告她,在精神力本源恢复稳固之前,任何试图主动链接或深入探究凌曜状况的行为,对她自己都是极端危险的。
她只能按捺下心中的焦灼与好奇,在每日枯燥的康复流程中,一遍遍回忆那晚模糊的感知碎片,试图拼凑出更多信息。同时,她也会反复回想为凌曜治疗时的每一个细节,那些通过“浅层精神图景映射”捕捉到的、越来越清晰的“共振涟漪”,以及那份由“情感共鸣谱”推荐的、被她精心搭配运用的“疗程音乐”。
她开始尝试,在不主动调动精神力的情况下,仅仅在脑海中“回放”那些旋律——《卡农》的秩序,《木星》的辉煌,《故乡的原风景》的宁静。奇怪的是,当她这样做时,心中那份因与凌曜“失联”而产生的空落感,似乎会得到一丝微弱的缓解。仿佛那些旋律本身,已经成为连接她和那个深渊中孤独灵魂的无形纽带。
这天下午,林音在医疗助理的陪同下,完成了例行的生态花园散步,回到自己的独立病房。星儿刚被学习区的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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