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记录
第684章 记录 (第2/3页)
寒风站在队伍最后,铁灰横在腰间,没有出鞘,但他站的位置比平时偏后一些。
林枝意走在最前面,嘎嘎蹲在她肩头。
穿过宫门侧道的时候守夜的侍卫认出了他们,没有拦,只是多看了一眼他们腰间那些明显不是摆设的东西,然后移开了目光。
出城之后路变窄了,两边的房屋逐渐稀疏,从整齐的瓦房变成低矮的土坯房,再到空荡荡的野地。
路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细沙,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他们没有点灯,借着微弱的星光往前走,前方的夜色里没有任何光亮。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前方的地势开始变低,路两侧的灌木丛越来越密,野草已经长到了膝盖高。
钱多多走在最前面,停下来拨开一丛过膝的野草,露出了几道低矮的土埂,土埂的走向并不规整,沿着地表起伏延伸,像是旧时烧窑留下的痕迹。
窑场的轮廓在星光下逐渐显露出来,几座废弃的窑体蹲在夜色里,像几只蜷缩着的灰色巨兽。
窑口的砖墙已经坍塌了大半,但主体还在,最高的那一座窑顶还剩半截烟囱,斜斜地指着天空。
五个人分散开来,沿着外围走了一圈。
走到第三座窑的侧面时柳轻舞停了下来,蹲下用手拨开地面上一丛被压弯的草,压痕还很新,像是最近有人从这里走过,不止一次,草茎断口处还带着新鲜的汁液,断口的方向一致,指向那座最高的窑。
她站起来沿着那道压痕走了几步,在一处被半塌的砖墙挡住的地方停了下来,回头朝其他人招了一下手:“这边有东西。”
砖墙后面有一扇木门,木板厚实,边角包着铁皮,但门没有锁。
门缝里透出一线极细的光,不是烛火那种跳跃的光,是一种偏冷白的、像月光落在水面上的那种。
钱多多趴在地上从门缝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爬起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里面有人。”
他又趴下去看了一眼,再爬起来的时候脸色变了一下,“里面不止一个人,地上躺着几个,像是睡着了。”
李寒风走到门边贴着门板听了一下,然后说:“那不是人。没有呼吸声。”
柳轻舞走到旁边一扇破损的窗户前面,窗纸破了一个洞,她眯起一只眼往里看。
窑内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地面上铺着一层干燥的稻草,稻草上躺着几个人形的东西,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身形和正常人差不多。
靠着墙壁堆着十几只麻袋,袋口敞开着,露出里面深褐色的药材碎屑。
最里面那面墙前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窗户,看不清年龄和相貌,但他正在做一件事。
把地上的药材慢慢捡起来,放进一只石臼里捣碎。
捣碎的药材被装进一只大碗里,变成糊状,然后他端着那只碗走到最近一个躺着的人形前面,蹲下来,把碗里的糊状物往那个东西的关节处涂抹。
动作很慢,但非常稳,每一处关节都涂到了。
柳轻舞退回来,把看到的情况低声说了一遍。
林枝意沉默了一会儿,侧身从门缝挤了进去,动作很轻,鞋底落在窑内的地面上几乎没有声音。
嘎嘎从她肩头跳下,跟在她脚边,银白色的毛在暗处反而更显眼了,但它没有被注意到。
她走到最近一个躺着的人形旁边蹲下来,看清了它的样子。
那是一具用麻布和稻草扎成的人形,填充物露在破损处,里面混着药材碎屑。
关节处被涂了一层灰褐色的糊状物,涂得很厚,像在等它干透。
而那个背对着她的人还在捣药,石杵落在石臼里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
林枝意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退到门边,她正要侧身挤出去,那个背对着她的人开口说了一句:“你踩到我的甘草了。”
吓得人一抖。
他的声音偏苍老,像是很久没有跟人说过话了。
林枝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脚,鞋底边缘确实压着一小片干枯的甘草。
她往旁边让了半步,把脚收回来:“你是做什么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