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苏晓柔的担忧

    第204章 苏晓柔的担忧 (第1/3页)

    小武最终还是没去成那家“盲人按摩”。

    几天后,他再次来到柳枝巷的小屋,脸上带着熬夜扛大包后更深的疲惫,但眼神里却多了一丝如释重负,以及更深沉的忧虑。他告诉聂枫,他托工友仔细打听过了,那家“按摩店”确实招人,但要交一笔不菲的“押金”和“培训费”,而且合同苛刻,三年内不准离开,工钱也压得很低,几乎就是变相的廉价苦力。更重要的是,店里所谓的“老师傅”,自己手法都粗劣不堪,据说有客人被按得伤筋动骨,闹过好几次。

    “幸好小聂师傅你提醒我看清楚,不然……”小武搓着粗糙的大手,心有余悸,但随即眼神又黯淡下去,“可是,柱子的药费……”

    聂枫心里也沉甸甸的,他能给的那点钱,对于尿毒症的治疗费用而言,连杯水车薪都算不上。他只能更用心地教,希望能让这个坚韧的汉子,至少在手艺上看到一丝微光。小武也更加沉默,练习时那股拼命的劲头,几乎带着一种自虐般的专注,仿佛要将所有的焦虑和无助,都发泄在手指与米袋、与他手臂肌肉的“角力”之上。

    日子在忙碌、担忧和缓慢的进步中继续流淌。柳枝巷深处的这间小屋,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承载着两个年轻人各自的挣扎与希望。聂枫的“限号五人”口碑逐渐传开,来找他的人,除了附近的街坊,也开始有了一些从稍远地方慕名而来的客人。虽然收入依然微薄,但总算稳定,能够覆盖他和母亲的基本生活,以及每月按时交给林老先生的分成。母亲的咳嗽在坚持服药和聂枫偶尔的背部推拿下,似乎有了些微的好转,至少夜里能睡得安稳些了,这让聂枫心中稍感宽慰。

    这天下午,送走最后一位扭了腰的搬运工,看着对方龇牙咧嘴地扶着腰离开,但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了一些,聂枫轻轻舒了口气,开始收拾用过的毛巾。夕阳的余晖斜斜地照进小屋,在地上投出长长的、温暖的光斑。空气里弥漫着药膏和阳光混合的、略显陈旧却让人安心的气息。

    就在这时,门口的光线被一道纤细的身影挡住了。

    聂枫抬头,逆着光,一时没看清来人,只看到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碎花罩衫、梳着两条乌黑麻花辫的少女轮廓。她似乎有些犹豫,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来。

    “你好,请问……”聂枫开口,话到一半,忽然愣住了。

    少女向前走了半步,走进了屋内稍显昏暗的光线中。那是一张清秀而略显苍白的面容,眉毛细长,眼睛不大,但很清澈,此刻正带着几分关切和犹豫,望着他。是苏晓柔。

    “苏……苏晓柔?”聂枫有些意外。自从那次“三七分成”的合作在班里引起小小的风波,两人之间似乎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苏晓柔没有再多问关于他“做生意”的事情,而聂枫也乐得不提,只是偶尔在学校,两人目光相遇时,苏晓柔会对他露出一个浅浅的、善意的微笑。但像这样,她直接找到柳枝巷来,还是第一次。

    “聂枫同学,”苏晓柔的声音轻轻的,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但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我是不是打扰你了?”

    “没有没有,我刚送走客人。”聂枫连忙放下手里的毛巾,有些局促地用毛巾擦了擦手。小屋很简陋,甚至有些杂乱,弥漫的药味也可能有些冲鼻,这让他感到一丝不自在。他拉了拉那张唯一完好的椅子,“快请进,坐。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苏晓柔走了进来,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好奇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小屋。陈旧的家具,斑驳的墙壁,那个三条腿用砖头垫着的凳子,墙角堆放的药材布袋,空气中独特的混合气味,以及聂枫身上那件洗得发白、袖口有些磨损的旧学生装……这一切,都和她平时在学校、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沉静、专注、成绩优异的聂枫,有些不同。这里更……真实,也更沉重。

    “我听王老师说,你家里……有点事,最近下午请假比较多。”苏晓柔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有些紧张地放在膝盖上,声音依旧轻柔,“我……我有点担心,就问了你同桌刘建军,他说你可能在柳枝巷这边……帮人做点事。”她没有直接说“推拿”或者“看病”,措辞很谨慎。

    聂枫明白了。王老师是他班主任,一位很和蔼但也挺严厉的老教师。自己最近下午确实请假频繁,虽然每次都提前说好,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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