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秀秀的鞋垫
第103章 秀秀的鞋垫 (第2/3页)
干净的灶台边缘,仿佛那里有永远擦不完的油渍。
食堂里只剩下聂虎缓慢的、有节奏的喝粥声,勺子偶尔碰在碗沿的轻响,以及灶膛里柴火轻微的噼啪声。一种无声的、略带滞涩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弥漫。平日里那种沉默的默契,此刻似乎被某种沉重的东西压着,化不开,也道不明。
聂虎安静地吃着。米粥熬得很到位,米粒开花,入口绵软温热,恰到好处地熨帖着清晨空泛的胃。炒鸡蛋很香,油放得足,葱花也炸得焦黄,显然是用了心的。但他吃得并不快,每一口,都仿佛在咀嚼着某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秀秀终于擦完了灶台,又拿起水瓢,给角落那盆不知名的、叶子有些蔫的绿色植物浇水。水声淅淅沥沥。她浇得很慢,很仔细,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工作。
聂虎吃完了最后一口馒头,喝光了碗里最后一滴米粥。他将碗筷轻轻叠好,拿起自己随身带的旧水壶,走到食堂角落那个总是放着一桶开水的大木桶边,灌了满满一壶。然后,他走回座位,提起藤条箱和行囊。
是时候该走了。清晨开往码头的客船,不等人。
他站起身,看向那个依旧背对着他、专心浇花的纤细背影。晨光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显得有些单薄,也有些倔强。
“秀秀,”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温和一些,“我走了。”
浇花的动作,彻底停住了。水珠从叶片上滚落,滴在泥地上,悄无声息。秀秀的背脊,似乎僵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发髻上那根磨得发亮的木簪,轻轻晃动了一下。
聂虎等了几秒,见她没有转身,也没有别的话,便不再停留,提起行李,转身向门口走去。木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
就在他的脚即将迈出门槛的刹那——
“聂大哥!”
秀秀的声音,在空旷的食堂里突然响起,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急促,甚至有些破音。
聂虎停住脚步,转过身。
秀秀终于转过了身。她的脸颊比刚才更红,眼睛里似乎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晨光中微微闪动。她的双手紧紧攥着围裙的下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她看着聂虎,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双向来清澈安静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舍,担忧,祝福,还有一丝少女难以启齿的、深藏的情愫。
最终,她只是低下头,快步走到打饭的窗口后面,弯腰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用靛蓝色粗布包得方方正正的小包裹。她双手捧着包裹,走到聂虎面前,手臂微微颤抖,将包裹递过来。
“这个……给你。”她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前,“路上……路远,费鞋……垫着,舒服点。”
聂虎的目光,落在那个靛蓝色的粗布包裹上。布料是最常见的那种,洗得发白,但很干净,边角用同色的线细细缝着,针脚密密麻麻,匀称而结实。包裹不大,扁平的,能看出里面东西的形状。
他放下藤条箱,伸出双手,接过包裹。入手,是布料的柔软,和里面东西略显硬挺的触感。不重,却仿佛有千钧。
“谢谢。”他低声说,手指抚过那细密的针脚。
秀秀飞快地抬了一下眼,看到他接了过去,似乎松了口气,但脸颊也更红了。她不敢看他的眼睛,目光飘向他手中那个不起眼的小包裹,声音更轻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我……我手艺不好……你,你别嫌弃……”
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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