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颤针
第98章 颤针 (第2/3页)
道,“先生说要辅以针灸,家父与在下俱已应允。只是……不知这针灸,是如何施为?可有风险?需注意些什么?”
聂虎知道这是关键,必须解释清楚,打消对方最后顾虑。他打开布包,取出那个紫檀木针盒,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的银针,在室内光线下,流转着清冷而纯净的光泽,针体细如毫发,针尖一点寒芒,令人望之便觉不凡。
“此为我师所传银针,乃上等精钢所制,细韧光滑,每用必以烈酒反复擦拭消毒,可保洁净无虞。”聂虎先展示了针具,语气平稳而自信,“针灸之道,旨在疏通经络,调和气血,平衡阴阳。老先生之眩晕,乃肝肾阴虚,肝阳上亢,虚风挟痰瘀上扰清窍,致经络气血逆乱。汤药内服,如调兵遣将,固本清源。而针灸外治,如奇兵直入,可直达病所,疏通淤滞,平逆熄风,与汤药内外呼应,相辅相成。”
他顿了顿,继续道:“今日施针,取穴以头部、四肢为主,如百会、风池安神定眩,太冲、合谷平肝潜阳、通络止痛,三阴交、太溪、足三里滋阴健脾扶正。手法以平补平泻为主,刺激轻微,旨在引导经气,调和阴阳,并无大痛,亦极少风险。施针时,老先生只需放松身心,若有酸、麻、胀、重或微微发热之感,乃‘得气’之象,是佳兆,不必惊慌。施针时间,约两刻钟。起针后,或有短暂疲惫,休息片刻即可。”
聂虎的解释,深入浅出,既说明了原理、方法和益处,也坦诚了可能的感觉和反应,语气沉稳笃定,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周明远夫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周老先生更是直接道:“聂先生,不必多言,老夫信你。该如何施为,你尽管放手施为便是。这些年,什么苦头没吃过,还怕这几根细针不成?”
聂虎不再犹豫,示意周文轩帮忙,将周老先生扶着坐起,背部垫上软枕,保持舒适又能充分暴露头颈部及四肢穴位的姿势。周老夫人亲自端来温水,聂虎再次净手。然后,他点燃一盏酒精灯,将要用到的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焰上快速灼烧一下,再用酒精棉球仔细擦拭。整个过程,一丝不苟,沉静从容,自有一股令人心折的专注气度。
准备妥当,聂虎在周老先生床前站定,闭目,凝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刹那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安静、褪色,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于眼前的病人,集中于那即将刺入穴位的、细如发丝的银针之上。“虎踞”心法微微加速流转,一股温热的气流,自丹田升起,循着某种玄奥的路径,缓缓流向右臂,凝聚于持针的右手拇、食、中三指指尖。
他睁开眼,目光清澈而专注,再无半分波澜。先取百会穴。位于头顶正中,两耳尖直上连线中点。聂虎左手拇指轻轻按压定位,右手持一根一寸半的毫针,针尖对准穴位,手腕沉稳如磐石,指尖微动,针体以极快的速度、极轻巧的力道,垂直刺入。进针约五分,遇阻(头皮)即透,并无滞涩。然后,他松开持针的右手,仅以拇、食二指轻轻捏住针尾,屏息凝神,意念集中于针尖,开始施行一种极其轻微、高频率的捻转手法。
这不是普通的捻转。他的手指仿佛在微微颤抖,带动针尾乃至整个针体,都开始一种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极小但频率极高的、如同蜂鸟振翅般的、持续的、柔和的震颤!这震颤,并非手腕或手臂的抖动,而是源自他指尖那丝微弱却精纯的、被“虎踞”心法催动的“气”,通过针体,传导至穴位的深处!
颤针!
这是玉简碎片中记载的一种高深针法,非“气”达一定程度、对“气”的掌控精微入化者,不能施展。其要诀在于“以意御气,以气运针,颤而不乱,透而不伤”,通过高频微颤,能更好地激发经气,疏通细微淤滞,调和阴阳,且刺激柔和,患者痛苦极小,尤其适合年老体弱、正气亏虚、不耐强刺激者。
聂虎也是第一次在真正的病人身上,尝试如此精微的“颤针”手法。他全神贯注,心神仿佛与那枚银针,与针下的皮肉、筋膜、乃至更深层次的“气”,连接在了一起。他能“感觉”到,针尖处,似乎有一个微小的、无形的漩涡正在形成,吸引、调动着周老先生体内原本散乱、逆乱的气血,缓缓归位、流通。
周老先生原本微闭着眼,准备承受针刺的痛楚。然而,预想中的刺痛并未传来,只有一种极轻微的、如同蚊蚋叮咬的触感,随即,便是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的酸胀感,自头顶百会穴处扩散开来,并非难以忍受,反而有种奇异的、令人心神安宁的舒适感。他忍不住“咦”了一声。
聂虎不为所动,继续维持着那精微的颤针。约十息之后,他停止捻转,将针留在原位。然后,依次取四神聪、风池(双侧)、合谷(双侧)、内关(双侧)。每一穴,他都精准定位,快速进针,然后施行同样的、精微的“颤针”手法。进针、行针、留针,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沉稳迅捷,不见丝毫滞涩犹豫。
当针刺入合谷、内关时,酸胀感沿手臂经络微微传导;针刺风池时,周老先生感觉后颈一阵轻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针刺太冲、三阴交、太溪、足三里时,下肢亦有明显的、舒适的酸胀温热感。
周明远夫妇和周文轩,紧张地站在一旁,屏息凝神地看着。他们只见聂虎手指翻飞,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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