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望闻问切

    第88章 望闻问切 (第2/3页)

性,稍稍固护那即将离散的元气,为后续调理争取一线生机;三是其“土”性,能“伏”肝火,暗合“见肝之病,知肝传脾,当先实脾”之古训。

    这方子,核心思路是“清泻郁火,疏肝和中,佐以固护”,走的是“急则治其标,兼顾其本”的路子。与王明远那“温中散寒,消食行气”的常法,思路迥异,自然也难以为常人所理解。

    但,对与错,有效与无效,很快便可见分晓。

    两副药,几乎同时煎好。药铺伙计小心翼翼地将浓黑的药汁滤出,倒入两个粗陶碗中。王明远那碗,药汁呈深褐色,热气腾腾,散发着温辛的香气。聂虎那碗,则颜色乌黑如墨,热气中带着刺鼻的苦味。

    “来,给这老丈服下!”王明远迫不及待地指挥伙计,端起他那碗药,就要去喂那蜷缩在角落、痛苦**的老乞丐。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这老乞丐服下他这“温中良药”后,腹痛立缓,对他感恩戴德的场景,也看到了那乡下小子灰头土脸、当众认输的狼狈模样。

    “且慢。”一直沉默的聂虎,忽然开口。

    王明远动作一顿,不耐烦地转过头:“怎么?怕了?现在想认输,可晚了!”

    聂虎没有理他,只是走到那老乞丐面前,再次蹲下身。这一次,他伸出手,轻轻拨开老乞丐额前脏污纠结的乱发,露出下面那张因痛苦而扭曲、蜡黄中泛着不正常青灰之色的脸。他的目光,极其专注地,落在老乞丐的双眼、口唇、以及那微微开阖、气息微弱的鼻孔上。

    他在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望诊”。

    老乞丐的眼珠,在痛苦中微微转动,瞳孔有些涣散,但眼底深处,却隐隐有血丝密布,眼白浑浊泛黄,这是肝火炽盛、湿热内蕴之象。口唇干裂发紫,并非单纯寒凝血瘀,而是热毒伤阴、血行不畅所致。呼吸粗重短促,吸气时胸肋微微内陷,呼气时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滞涩感,这绝非简单的“气滞”,而是痰热壅肺、气机闭阻之兆!

    这些更加细微的体征,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这老乞丐的病,比他最初感知的,还要复杂凶险三分!郁火湿热,已不仅限于肝脾,更已波及心肺!王明远那碗温燥之药下去,恐怕立刻就会引动痰热,上冲心肺,引发喘促、甚至神昏!

    “王医师,”聂虎缓缓站起身,看向王明远,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我建议,让这老丈,先服我的药。”

    “什么?放屁!”王明远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的药?你那穿肠毒药,也配让病人先服?我看你是想害死他,然后抵赖不认账!掌柜的,诸位见证,你们都听到了,这庸医还想抢先害人!”

    药铺掌柜和两个“见证”,也面露难色。从常理和药性上看,确实是王医师那温热的药,看起来更稳妥些。

    聂虎看着王明远那因急怒而扭曲的脸,知道多说无益。他转向那两位“见证”,尤其是那位挎着菜篮、面善的妇人,缓缓说道:“这位大婶,还有这位大哥,今日赌局,本为医术切磋,胜负其次,救人性命,方为首要。这老丈病情危重,非比寻常。我观其面色青灰,眼布血丝,唇紫息窒,已是热毒内闭,心肺受累之危候。若先服温燥之药,恐如火上浇油,立时生变。我的药虽苦寒,却是直折其火,疏通气机,或可暂缓其危。孰先孰后,关乎性命,还请二位,慎思。”

    他的语气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将观察到的危象一一指出,虽未用高深医理,但那份沉稳和笃定,却自有一股说服力。尤其是他提到“性命攸关”,让那妇人和伙计,都不由得心头一紧,再次看向那老乞丐时,似乎也觉得其面色气息,确实有些吓人。

    王明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聂虎骂道:“胡言乱语!危言耸听!什么热毒内闭,心肺受累?分明是寒湿凝滞,中焦不通!你这庸医,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掌柜的,还愣着干什么?快给这老丈服我的药!”

    药铺掌柜左右为难,看看满脸怒气的王明远,又看看神色平静却目光坚定的聂虎,再看看那奄奄一息、痛苦不堪的老乞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那一直蜷缩在地、痛苦**的老乞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脸色由蜡黄青灰瞬间转为一种可怕的猪肝色,眼睛外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拉风箱般的声响,仿佛下一口气就要接不上来!

    “啊!”那挎篮妇人吓得惊叫一声,连连后退。店铺伙计也吓得面无人色。

    王明远也愣住了,看着老乞丐那副仿佛随时要断气的恐怖模样,一时也有些手足无措。这……这症状,似乎……不像单纯的寒湿腹痛啊?

    “快!把他扶起来!后背朝上!”聂虎厉喝一声,一个箭步上前,与那还算镇定的店铺伙计一起,将剧烈抽搐、窒息濒死的老乞丐,强行扶坐起来,让他背对着自己。

    老乞丐此刻已近乎昏迷,身体僵硬,只有喉咙里那可怕的“嗬嗬”声和剧烈起伏的胸膛,显示着他还在拼命挣扎呼吸。

    聂虎毫不犹豫,并指如剑,出手如电,连续点向老乞丐后背“肺俞”、“定喘”、“天突”等数处要穴!指尖蕴含着“虎踞”心法催动的一丝微弱却精纯的气血之力,并非攻击,而是以一种独特的高频震颤,强行刺激、疏通气道和肺部挛急的经脉!

    同时,他对那吓呆了的药铺掌柜喝道:“我的药!快拿来!”

    药铺掌柜如梦初醒,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端起聂虎那碗尚温的、乌黑如墨、苦味刺鼻的药汁,递了过来。

    聂虎一手扶住老乞丐,另一只手接过药碗,用碗沿撬开老乞丐紧咬的牙关,也不管那药汁滚烫苦涩,对准其口,缓缓地、却坚定地,将小半碗药汁,强行灌了下去!

    药汁入口,老乞丐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嗬嗬”声更响,似乎想要呕吐。聂虎手法极快,在其胸腹间几处穴位连按数下,助其将药汁顺下,又将其身体微微前倾,轻轻拍打其后背。

    “咳咳……哇——!”

    老乞丐猛地咳出一大口浓稠的、带着血丝的、颜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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