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县城来客

    第51章 县城来客 (第2/3页)

时,适时地提醒他休息,用自己行医数十年的经验和人生智慧,旁敲侧击地开解、引导。

    “虎子,”这天午后,阳光难得有些暖意,孙伯年将聂虎叫到院中,指着墙角一株在寒冬中依旧挺立、叶片肥厚墨绿的植物,问道,“认得这是什么吗?”

    “是景天三七,孙爷爷。”聂虎看了一眼,答道,“性凉,味甘微苦,能清热解毒,散瘀止血,外用治跌打损伤、痈肿疮毒。”

    “嗯。”孙伯年点点头,蹲下身,指着叶片背面一些不易察觉的、细小的褐色斑点,“你看这些斑点。正常生长的景天三七,叶片背面应该是干净的。这些斑点,说明它生长的地方,地气偏阴寒,或者受过轻微的虫害。虽然药性未失,但若入药,分量和配伍就需要稍作调整,尤其是给体虚或幼儿用时,更要谨慎。”

    他抬起头,看着聂虎,目光深邃:“草药如此,人亦如此。环境、经历,都会在人身上留下痕迹,改变其‘性’。但‘本’未变,依然是那株景天三七。重要的是,采药的人,要能看清这些痕迹,懂得如何调整,如何用其长,避其短。治病救人如此,为人处世,亦当如是。”

    聂虎沉默地听着,他知道孙爷爷在说什么。是在告诉他,昨夜杀人之事,已成过往,是他身上新增的“斑点”,无法抹去,但无需为此过度困扰或改变本心。重要的是认清自己,掌控力量,走好接下来的路。

    “孙爷爷,我明白了。”聂虎缓缓点头。他明白孙爷爷的苦心,也感激这份不动声色的关怀。但他更清楚,自己选择的这条路,注定了不会平坦,手上的“斑点”,或许只会越来越多。他能做的,就是像孙爷爷说的,看清自己,掌控力量,不迷失本心。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村民那种或急或缓、带着特定目的的脚步,而是一种不疾不徐、甚至带着几分闲适和打量意味的脚步声,停在门口。接着,是轻轻的叩门声,力道适中,带着一种与山村格格不入的、彬彬有礼的味道。

    “请问,孙郎中,聂郎中,可在家吗?”一个清朗温和、带着明显外地口音的男子声音,在门外响起。

    聂虎和孙伯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讶异和警惕。这声音很陌生,口音也不是本地的,语气客气得过分,在这个敏感的时候登门……

    孙伯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示意聂虎稍安勿躁,自己走到院门前,拉开了门闩。

    门外,站着两个人。

    为首的是个年约三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身材颀长,穿着一身质地上乘、剪裁合体的靛蓝色细棉布长衫,外罩一件深灰色缎面夹棉坎肩,头上戴着同色的六合瓜皮帽,帽檐下露出一张肤色白皙、五官端正、留着两撇修理得整整齐齐的短髭的脸。他手里拿着一把合拢的、紫竹骨、洒金宣纸面的折扇,姿态闲适,脸上带着温和得体的微笑,眼神清澈明亮,却又透着一种久经世故的沉稳和洞察力。

    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随从,穿着干净的青布短打,身形精悍,目光锐利,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手里提着一个制作考究的藤编药箱。

    这一主一仆,无论衣着、气质、还是那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从容气度,都明确地显示出,他们绝非云岭村乃至附近乡镇的人,甚至可能不是青川县城的人。更像是从更大的、更繁华的地方来的。

    “这位想必就是孙老先生了,在下周文谦,冒昧来访,打扰了。”中年男子见到孙伯年,立刻拱手施礼,态度谦和有礼,笑容真诚,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

    “周先生客气了,老夫孙伯年。不知周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孙伯年不动声色地还礼,目光在对方脸上和那随从身上一扫而过。

    “听闻云岭村孙老先生医术精湛,仁心仁术,更有一位年轻有为的‘聂郎中’,医术超凡,尤其擅长接骨正位、诊治急症,在附近乡里颇有贤名。在下家中一位长辈,早年落下了严重的腿疾,每逢阴雨天便疼痛难忍,多方求医,收效甚微。日前偶闻聂郎中妙手,特不远百里,从府城赶来,想请聂郎中移步,为家中长辈诊治一番,若能缓解痛苦,必有重谢。”周文谦言辞恳切,说明来意,同时目光也越过孙伯年,看向了院中站着的聂虎,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好奇?

    从府城来的?为了求医?聂虎心中微微一动。府城距离青川县,何止百里,山路难行,车马劳顿,就为了一个“听闻”的乡村郎中的名声?而且,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

    孙伯年显然也有同样的疑虑,他沉吟道:“周先生过誉了。老夫年迈,虎子他也只是跟着老夫学了点皮毛,当不起‘妙手’之称。且他前日不慎摔伤,肋下受伤,正在静养,短期内恐怕不便出远门行医。周先生家中长辈腿疾,若是方便,或可将老人接来,老夫与虎子尽力一试。若是不便,府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