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李厂长画图
第623章 李厂长画图 (第3/3页)
“铁板被刨了之后,变成什么?”
“变成平的,变成它该有的样子。”
小姑娘想了想,没再问,她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嘴里橘子味的甜香在吉普车的颠簸中慢慢弥漫开来。
秦墨白看着窗外掠过的戈壁滩,在他的脑子里,系统的架构图正在一层一层地展开。。。
感知层,土壤湿度传感器,现在是老赵的双手代替;水位计,是简方的水准仪;气象观测,是马营长的铁皮喇叭筒。
传输层,是二嘎子的自行车;胡杨树中继点的黑板;秦语秋的算盘就是笔记本。
计算层,简方的大脑是双线曲线图;胡主任的会议室是调度中心。
执行层,U型渠、滴灌带、液压升降、复合地膜。
能源层,光伏、柴油机、堆肥发酵。
所有的模块都在各就各位,所有的节点都在上线,所有的“数据”都在流动。
而此刻,在他的怀里,那根用油纸包着的活塞杆,正带着车床切削后的余温,像一颗刚刚安装好的心脏瓣膜,安静地、精确地、等待着被植入那个叫“微型联合收割机”的机体里。
所有的好日子,都在这些机床的嗡鸣里,在这些铅笔画的草图里,在秦语秋嘴里那颗橘子味的水果糖里,一刻不停地,走来了。
。。。
年三十的傍晚,戈壁滩的天黑得早。
下午四点多,外面的光线就已经从橘红褪成了铁灰,风卷着零星的雪粒子,打在窗户纸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屋里却热乎,炉子烧得旺,封火口留了一条指宽的缝,煤块在炉膛里红着脸,安静地释放着热量。
秦墨白靠在炕头的被垛上,怀里没抱东西,怀表没带,活塞杆已经装进了收割机的油缸里,今天不在他身上。
他只是看着,看着朱曼彤和秦语秋在屋里忙活。
在她们眼里,这是“做饭”,但在秦墨白的感知系统里,这是一场多相物质重组与能量传递的协同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