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你疯了?

    第六十章 你疯了? (第2/3页)

。烛火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阴影。私调兵马是大罪,一旦事发,丢官罢职都是轻的。可周望舒说的对,淮安若真有火药,等朝廷流程走完,什么都晚了。韩铁弓是他的人,他不能不管。

    “兵,我可以调。”他终于停下脚步,声音沉重,“我有一支旧部,现在驻防在离淮安百里的清江浦,带队的是我过命的兄弟,绝对可靠。我可以密信给他,让他以操练为名,带五百人移防至淮安附近,听你调遣。”

    周望舒眼睛一亮。

    “但是,”杨峙岳盯着她,“有两个条件。”

    “你说。”

    “第一,找到火药,立刻控制局面,但不要擅自动赵文康。他是四品知府,没有确凿证据,动他会引起整个淮安官场反弹。等我拿到兵部正式文书,再动手。”

    周望舒皱眉,但还是点头:“可以。”

    “第二,”杨峙岳深吸一口气,“安王府那条线,暂时不要动。王睦宁的密报、军械密账,都是间接证据,扳不倒一个亲王。我需要时间,从通州仓旧档和户部漕运记录里,找到更实的铁证。”

    “王睦宁等不了那么久!”周望舒急道,“安王已经动手清理身边人了,下一个就是她!”

    “那你就想办法让她多活几天!”杨峙岳的声音也抬高了,“周望舒,我们面对的不是一个两个贪官污吏,是一个可能牵涉到亲王、内官、边将的庞大网络!没有铁证,贸然动安王,打草惊蛇不说,还可能被反咬一口!到时候别说救王睦宁,你我,还有淮安那些可能知情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书房里陷入死寂。只有铜壶滴漏的声音,滴答,滴答,敲在两人心上。

    良久,周望舒缓缓吐出一口气:“好。安王府那边,我暂时不动。但王睦宁……我会想办法。”

    “怎么想办法?”杨峙岳问。

    周望舒没有回答。她转身走到门边,又停住:“杨侍郎,清江浦的兵,什么时候能到淮安?”

    “最快也要两日。”

    “太慢。”周望舒摇头,“一日。我给你一日时间。明日此时,我要看到那五百人已经在淮安码头附近待命。”

    “你——”

    “我没有时间了。”周望舒打断他,拉开门,“韩铁弓没有时间了,王睦宁没有时间了,淮安那些不知情的百姓,更没有时间。”

    夜风涌入,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回头看了杨峙岳最后一眼:“杨侍郎,你常说要做堂正之师。但有时候,阴影太深,你不得不先踏进去,才能把光带出来。”

    门在她身后关上。脚步声急促远去。

    杨峙岳站在原地,良久未动。书案上,王睦宁的密报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那行潦草的字:“恐命不久矣。”

    他猛地抓起笔,铺开信纸,开始疾书。笔尖划破纸面,墨迹淋漓。

    “刘贤弟亲启:见字如面。今有紧急军务,需尔部即刻移防淮安码头左近,详查私藏违禁货物事……一切听凭持此信及虎符者调遣……”

    写到“虎符”二字时,他的手顿了一下。调兵需虎符,这是铁律。他手里并没有可调清江浦驻军的虎符。

    但他有一枚旧物——当年在边关时,老上司赠他的一方私印,刻着“临机专断”四字。刘参将认得那印,也认得他的笔迹。

    这是私相授受,是僭越,是杀头的罪。

    杨峙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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