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暗流渐涌
第八十章 暗流渐涌 (第2/3页)
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忧虑。他或许猜到了一些,或许没有,但以他的性格,在局势未明前,绝不会轻易表态或行动。
石勇依旧守在他那片残破的防区,断臂处缠着的纱布换了新的,但血迹依旧隐隐渗出。他似乎对高层的暗流涌动毫无所觉,或者说毫不在意。每日只是机械地巡逻,目光死死盯着阵外的黑暗,如同受伤却不肯倒下的困兽。只有偶尔看向伤员区方向时,那空洞的眼神中,才会掠过一丝极淡的、仿佛回忆什么的波动,随即又湮灭在更深的麻木与决绝中。
周霆则彻底沉寂了。他几乎不再离开天枢峰弟子聚集的营区,整日待在静室中。但林晚能“听”到,他那静室中时常传出器物被狠狠掼碎、以及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清虚子“好转”的消息,似乎非但没有缓解他道心的裂痕,反而像一把盐,狠狠洒在了那未曾愈合的伤口上。他对“林晚”这个名字的恐惧与怨毒,并未因时间流逝而减弱,反而在绝望环境的发酵下,变得愈发扭曲。他甚至几次在独处时,以手指蘸着心头精血,在静室地面刻画着某个扭曲的、充满诅咒意味的符文,对象直指“林晚”,哪怕他认定此人早已尸骨无存。这种近乎魔怔的执念,让林晚都微微侧目。
营地底层修士中,那丝因清虚子“好转”而生的微弱希望,并未能持续太久。因为现实的压力,正以更具体、更残酷的方式袭来。
配给再次削减。这一次,连最低限度的粗粝饼子和清水都难以保证每日供应。许多低阶弟子开始出现明显的虚弱与浮肿。伤员区的药材供应几乎断绝,陈玄不得不带着林晚等人,在营地内有限的、未被彻底污染的角落,挖掘一些最普通的、聊胜于无的野草根茎,甚至刮取某些特定岩石上的苔藓来替代药材。饥饿、伤病、绝望,重新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刚刚泛起一丝涟漪的心湖。
更大的危机来自外部。
围困营地的妖魔联军,似乎也察觉到了营地内这极其细微的气息变化。它们并未立刻发动总攻,但袭扰的频率和强度明显增加。尤其是一种能够喷射腐蚀性毒液、行动迅捷的“腐液魔”和一种擅长钻地、从意想不到角度发起攻击的“掘地虫”,开始频繁出现在大阵边缘,攻击阵法节点,消耗阵法能量。赤龟甲大阵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黯淡了一分。
更令人不安的是,据外围巡逻队冒死传回的消息,妖魔联军后方,隐约出现了几道气息极为恐怖、远超寻常魔将妖将的身影,似乎在调配兵力,酝酿着什么。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一日,天色阴沉,血月隐匿在浓厚的铅云之后,仿佛连这诡异的天象都不愿目睹即将到来的惨烈。林晚正在帮助陈玄,用石臼艰难地捣碎一些坚硬如铁、几乎毫无药性的干枯树根——这是最后能找到的、勉强有点镇痛效果的替代品了。
忽然,营地核心区方向,传来一阵短促而尖锐的、代表最高警戒的钟鸣!钟声惶急,瞬间撕裂了营地的死寂!
“敌袭!全员戒备!”
“东北、正东方向!大量魔物集结!有高阶魔族统领现身!”
厉喝声与尖锐的哨音随即响彻营地。瞬间,原本麻木的营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轰然炸开!疲惫的修士们抓起手边残破的兵器,踉跄着冲向各自的防御位置,脸上混杂着恐惧、绝望,以及最后一搏的疯狂。
陈玄猛地直起身,手中石杵“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脸色煞白,望向核心区方向,又猛地转头看向东北——那是伤员区相对靠近的方向,阵法也相对薄弱!
“所有人!伤势能动的,拿起武器,准备战斗!伤势重的,尽量向中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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