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终达彼岸
第181章 终达彼岸 (第2/3页)
信,这故事是真的,只要人纯粹到极致的时候,那就能有神通!”
徐妙雪知道了。
这是程开绶的执念。
是那个百无一用的书生,是那个帮她守了十二年秘密的至亲,用最懦弱的方式成就了一个最顽强的她。
她忘得干干净净,而他分出一缕神魂,化成了井底无声的丝缕,死死缠住这个本该由她来背负的真相,让它永不见天日。
这么多年,这么多年啊。他远比她更痛。
她也终于知道,为什么裴叔夜最后放弃了寻找证据,而是用最极端的方式与翁介夫同归于尽。
她总说程开绶懦弱,总说裴叔夜爱算计,她总觉得自己在跟这个世界孤军奋战。
其实他们一直都在以各自的方式,沉默固执,甚至笨拙地将她护在风暴之外。
她是这个世上,得到过最多无声守护的人。
徐妙雪在这个本该昂扬出海的日子里,却蜷在枯井底,哭得撕心裂肺。
为她这一路走来的所有得与失哭泣,为那些无声托举过她的真心哭泣。
她何其感恩,命运对她手下留情,直到此刻才将真相还给她。无论她有多懊悔与愧疚,她痛苦于自己每一次的勇往直前,几乎都在连累身边最珍视的人。
但幸好,现在没有时间让她感春伤秋,她如今不再是烂命一条了,她身上背负着无数人的理想与期待,她必须要振作着奔赴下一个目标。
这场放肆的宣泄后,她抹干眼泪,重新翻身上马,赶回如意港。
船已经整装待发。
过去几年,徐妙雪按父亲留下的旧单,一件件补全了那套“十里嫁妆”。其中最夺目的,就是那座百戏轿和一件金银线婚服。
单那百戏轿便融汇了朱金漆木雕、骨木镶嵌泥金彩漆、钉碗铜艺等十余种甬地绝艺,俨然一座行走的民间艺术馆。金银绣婚服则是以宁波独有的金银彩绣技法,将赤金线与银丝绣成海水江崖、龙凤呈祥的纹样,衣缘处缀以宁波金银嵌打造的花鸟坠饰,针脚细密如发,光泽流转间似有星河倾泻。
更不提那些紫檀嵌贝的屏风、描金漆画的箱笼、越窑青瓷的妆奁……每一件,都沉淀着东方的山河岁月、烟火人情。
自古以来,华夏人便以信立本,一诺既出,山海可渡。迟了十二年的承诺,终将再度启航。
而当初徐妙雪空口白话设下的“宝船契”之局,五年的时间,竟从最虚妄的海市蜃楼,长成了如今压满海浪、吃水深深的巍然巨舶。
这艘宝船,就叫“红妆号”。
如意港牌楼下挤满了人山人海的百姓,都挤在人群里踮脚张望。鞭炮碎屑的气息漫天飞舞,孩童骑在父亲肩头指着那艘高桅巨舶惊呼。风掠过港区,刮起的是久违的属于帆与浪的热烈。
徐妙雪立在船头,季风正盛,巨帆张满如垂天之翼。身前是万里碧涛,身后亦是万里碧涛——她终于站在了世界的中央。
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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