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染血的战袍

    第607章:染血的战袍 (第2/3页)

轰在镜面上,铜镜只微微一颤,便将那足以洞穿星辰的一击无声吞噬,连半分涟漪都未泛起,仿佛那毁天灭地的力量,不过是投入深潭的一粒石子。

    一道身影,自铜镜后缓步走出。

    那是个身着兽皮的中年男子,身形魁梧如移动的山岳,浑身肌肉虬结,每一块都似太古神石雕琢而成。

    古铜色肌肤上纹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图腾,那不是装饰,是以失传上古秘法刻入血肉的大道烙印,每一道都散发着蛮荒而危险的气息。

    他面容粗犷近乎野蛮,浓眉虎目,颧骨高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没有半分法力波动外泄,可就那么随意一站,散发出的压迫感竟不逊于那件染血战袍。

    那是纯粹的肉身之力,是将躯壳修炼到极致后自然而然散出的威压,仿佛他本身就是一尊人形帝兵。

    “战神大人,何必动这么大的火气。”兽皮中年把玩着手中铜镜,语气散漫从容,如与旧友叙旧,“您这一击打坏了这件战袍,我可没法跟那位大人交代。他托我给您带句话,我还没送到呢。”

    杨晨声音冰冷如刀,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大渊的人,也敢踏足诸天?谁给你们的胆子,动仙庭的人?”

    “不敢?”

    兽皮中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仰头大笑,笑声震得虚空嗡嗡作响。

    “战神大人这话就没意思了。我大渊之人,何时需要‘敢’这个字?当年仙庭将我们放逐到大渊时,可没问过我们敢不敢。我们在那暗无天日的鬼地方熬了整整一个纪元,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早就不知道什么叫怕了。”

    他收了笑,抬手轻招,染血战袍缓缓落入掌中。

    “战神大人,您认得这件战袍吧。”

    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没了戏谑,只剩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悲凉与不甘。

    “那位大人,曾是仙域最耀眼的仙王。上古一战,他一人一剑,斩异域数位神王,杀得异域大军溃不成军,杀得那些自命清高的神族闻风丧胆。那一战,他的仙王血染红了半片星空,战袍上每一道伤痕,都是他为仙域、为诸天拼杀的勋章。”

    他抬眼直视杨晨,字字如锤:

    “可他不小心被黑暗侵蚀了。不是他不够强,是那黑暗太过阴毒,纵是仙王也难抵御。他为仙域流尽了最后一滴血,为诸天拼到了油尽灯枯,可仙域是怎么对他的?

    仙域高层弃了他,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便将他与我古族一同流放去了大渊——那个被万道遗弃的死狱。他在那里被黑暗折磨了一个纪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仙域呢?仙域依旧歌舞升平,依旧高高在上,仿佛那个为它洒过热血的仙王,从未存在过。”

    杨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说出话来。

    他眼中闪过一抹极深的痛楚与愧疚,握战矛的手微微发抖。

    他想起了那个与他并肩作战、笑傲诸天的身影,想起了死境之中那人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决绝,也想起了那人被黑暗侵蚀后依旧清明的眼眸里,最后的嘱托。

    他更记得,那日仙庭决议流放,他是唯一站出来求情的人。

    他跪在仙庭主殿外,整整七日七夜,求诸位仙帝给一个机会,让他去寻净化黑暗的法子。

    可最终等来的,只有冷冰冰的两个字——不准。

    “当年您为他求情,被仙庭责罚,这些我们都知道。”兽皮中年声音沙哑了几分,“那位大人让我给您带句话——若战神大人还念当年救命之恩,今日之事,请您不要插手。他不求您站在我们这边,只求您袖手旁观。您若出手,便是逼他与您刀兵相向。”

    一句话,压得杨晨身形微晃。

    救命之恩。当

    年他遭异域神王围杀,是那位仙王拼着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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