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9
我们是八零年代师范生9 (第2/3页)
**,他叔叔是文艺出版社的副总编。他提过,可以帮你牵线……”
· 谢华动作停了。她看向丈夫。
周文渊(避开目光):“他就一个条件……让你去他公司兼职,写点宣传材料。他说你是才女,文笔好。”
谢华:“***?陈教授那个外甥?他不是结婚了吗?”
周文渊(艰难地):“又离了。他说……就是欣赏你的才华。”
· 空气凝固了。煤炉上的水壶尖锐地鸣叫起来。
· 谢华走过去,关掉火。蒸汽扑在她脸上。
谢华(声音很轻,但清晰):“周文渊,你是我丈夫。你让我去求一个对我有企图的人,用‘才华’换出版?”
周文渊(痛苦):“那我怎么办?看着你的心血烂在家里?看着我老婆天天被人在背后说‘死脑筋’、‘不懂变通’?我是没本事!我只会看死人碑文!我赚不来钱!”
· 他很少这样激动。谢华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温和的男人,也被生活逼到了墙角。
谢华(走过去,握住他的手):“文渊,书不出,天塌不下来。但有些口子,一开,就合不上了。”
· 周文渊把脸埋在她手里,肩膀微微颤抖。
· 窗外,传来隔壁电视的声音,正在播放电视剧《过把瘾》,王志文和江珊在争吵、相爱。
第四场 深圳·街边大排档 夜 外
· 烟火缭绕,人声鼎沸。艾寒和几个同样失业的同事、朋友喝酒。桌上堆满空瓶。
· 前同事阿斌(大着舌头):“寒哥,别灰心!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跟我去海南搞房地产!那边更刺激!”
· 技术员小陈(已成熟不少):“艾工,我打算回老家了。深圳……累了。”
· 艾寒闷头喝酒。旁边一桌,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人正用“大哥大”打电话,声音洪亮:“对对对,全仓买入‘深发展’!牛市来了!”
·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拍了拍艾寒的肩——是陈建国。他更加发福,戴着金链子。
陈建国:“艾寒!找你好久!听说你出来了?”
艾寒(醉眼朦胧):“建国?你不在北京收破烂吗?”
陈建国(坐下,自来熟地倒酒):“老黄历啦!现在搞物资贸易,钢材、水泥,什么都搞!听说你房子都买啦?还是你厉害!”
· 陈建国压低声音:“有笔生意,稳赚。上海那边的国库券,异地差价。你门路清,帮我搭个桥,利润三七……不,四六!你六!”
· 艾寒看着他脸上熟悉的、急于求成的红光,忽然想起当年图书馆里,那个啃着馒头埋头算题的农村同学。
· 艾寒:“建国,你还记得‘能量守恒’吗?”
· 陈建国一愣。
艾寒:“得到什么,就会失去什么。我得了房子,失了家。你得了钱,失了什么呢?”
· 陈建国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有些讪讪:“你……喝多了。”
· 艾寒摆摆手,掏出钱包付账。一张泛黄的纸片飘落——是谢华当年夹在书里的、写着“北上。各得其所”的纸条。
· 陈建国眼尖,捡起来,看了看,神情复杂。
陈建国(低声):“谢华……她也不容易。出本书,差点被个王八蛋编辑把稿子剽窃了,听说气得病了一场。”
· 艾寒猛地抬头,酒醒了一半。
艾寒:“什么?”
第五场 北京·筒子楼家中 夜 内
· 谢华病了,低烧,躺在小床上。周文渊在厨房熬粥。
· 书桌上,那摞被退回的书稿像一座沉默的小山。旁边,放着一封措辞委婉的退稿信:“谢华同志:大作拜读,观点新颖,然与当前出版方向略有不合……”
· 谢华看着天花板。墙上有漏雨留下的水渍,形状像一张模糊的地图。
· 她忽然爬起来,抽出那本布面雪莱诗集。翻开,黄铜书签还在,照片还在,所有纸条都在。
· 她翻到最后一页,封底内侧,艾寒当年写的坐标和日期下,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极小的铅笔字,她从未注意:
· “1992.7.20 于硅谷。风未停。保重。”
· 日期正是他在美国的时候。
· 谢华的手指拂过那行字。很轻,像一声叹息。
· 周文渊端粥进来,看到她手里的书,眼神暗了暗,但什么都没说。
周文渊:“喝点粥。我刚去问了,有个新成立的民间学术基金会,在征集出版资助,侧重人文学科。我把你简介和提纲投过去了。”
谢华(惊讶):“你怎么……”
周文渊(笨拙地笑):“我也有几个同学……不是所有人都下海了。”
· 谢华看着他憨厚的脸,眼眶发热。
谢华:“文渊,对不起……”
周文渊(摇头):“是我不该说那些话。书,咱们慢慢出。风,慢慢等。”
· 这一刻,没有激情,没有诗,只有一碗白粥,和一个选择留下的男人。谢华觉得,这或许就是生活能给的、最坚实的“诗”。
第六场 深圳·邮局 日 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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