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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斯？
几千年的纠葛，玖兰一直铭记于心，见月怜玦这副模样，明白他已经是恢复昔日的记忆。
他们为她，牺牲的一样多。
如今他已经是残破之身，又岂能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将她留在身边。
爱她，更希望她能幸福。
于是他挣开她的手转而握住，微笑着牵起月怜玦的手，在他们的惊讶的注视下，将他们的手放到了一起。
“你……”
月怜玦不可置信的瞪着玖兰，他谁都知道玖兰对她的心思，如今她已经将心都给了他，他又为何要作此成全？
他爱她，不是吗？
这一刻，他真的不懂了。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你都是最适合她的人，有你，她的江山更稳；有你，她的爱，才有归处。”
玖兰何尝舍得，却是不得不这么做。
他的时间已经不长了，而她还有更长的路要走，他那么爱她，怎舍得她在漫长的岁月里在思念里挣扎？
他看得出来，她对月怜玦也是有情意的，而在那千年前，若不是他他早遇到她，那么他们也将会奉旨成婚，而今不过是顺应天意而已。
凤雪衣的脸色一变再变，终于是怒地拍开他们的手，冲着玖兰冷声道，“孤要你嫁，你必须得嫁！大启的皇夫，除了你孤再也不立其他！”
“依依，他一样爱你啊！”
玖兰既是欣喜她对他这般情深意重，却更痛心她的执着，她是不知道他身体的情形，若是知道了，该会是怎样的痛苦？
他真不敢去想啊！
这一刻，他宁肯她的心里没有他！
“孤的事，轮不到你，来做主！”
凤雪衣长袖一卷，直接是将玖兰卷到怀里，走过月怜玦身边时，脚步一顿，终于是银牙一咬，越过他走了出去。
她，还能伤他再狠一些吗？
月怜玦落下泪来，却没有伸手去擦，跟在他们身后，为他们拂开那水面。
纵使不能再让她爱他，那便留在她身边，只要她安全，他满足了。
凤雪衣抱着玖兰御风而行，背后的动静她又怎会察觉不到，只是却始终没有回头。
她不是无心的人，当前世今生所有的记忆全部恢复后，醒来的那一刻看见他，便是知道欠他的，她永远都无法还清。
那欠着吧!
她的身边已经有了玖兰，他已经等了她一千多年的时光，受尽苦难，还丢失了魂魄，她能偿还的，也只有此生的情和一辈子的不弃不离。
对他，只有辜负。
一颗心，无法分为两半。
他身份尊贵，无需迁于她，他，值得更好的女子，而不是她。
清泪滑下面庞，无声落下。
玖兰躺在凤雪衣的臂弯间，虽然她的面孔是一贯的面无表情，可是那一双眸子的神色却是不停变化，从挣扎到后来的决绝，她目光冷寂。
一滴泪，落下，坠如他的唇。
苦涩的，难以言喻的痛。
他望着她，眼也是落下泪来，却无法哭出声。
一路飞行，沉默无声，直至飞到魅罗山的山顶，斜飞进那魉殿的药池边时，她方才停下。
药池常年有人看管，水引自温泉，常年温热，以特殊药材养着，能解百毒。
玖兰下来，看见那药池便是知道她的用意，苦涩一笑，正要开口，却听得她道，“月怜玦，你还不离开么？”
清冷的风吹着，药香味甚是浓厚。
月怜玦站在殿外，双臂环胸，作无赖的口气道，“这边风景独好，我爱待在这。”
“天色沉黑，月隐云，此时哪里来的风景？”凤雪衣明明知道他的用意，却不得不冷声呵斥他，希望他快快离去。她为玖兰疗伤，期间定是危险重重。她知道若是有危险，他定是不会袖手旁观，到时候有个万一，那她欠他的只会更多。
月怜玦懂她外冷内热的性子，仔细一想便是猜出她的用意，释然一笑，却是用玩世不恭的口气道，“月黑风高，才子佳人入浴池，岂不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在下岂能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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