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最后的缠绵
【57】最后的缠绵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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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幡飘摇,全城缟素,皇旗降半。品 书 网 . v o d t . c o m
皇城张榜,太后驾薨,封德馨皇太后,灵柩运出皇城,三日后由千军相送,葬皇陵。
慕容萱,这个倾城绝色的女子,终于走完了她短暂的一生,留给后世的,却是一段不朽佳话,一段万古留名的青史!
三日后的含辰殿内,有女子立于窗口,手持一朵艳红莲花,衣袂随风飘起,单薄的身形,有随风飘摇而去之象。
“真的要走?”
一袭黑影如流云划过天边,稳稳落于女子身前,先施一礼,像是怕扰了女子的冥思,压低了声音问道。
女子闻言转过身来,淡淡道,“东湖城乱,邻近三城的县令联合万请愿,这是大懿建国以来最大的一次暴乱。皇派那俞夏前去的目的,你该知道。”
卫临为难的皱眉,“你与皇大婚未过,又要再涉险境,这怎使得?”
凤雪衣浅浅一笑,扯落手的一瓣莲花,“夫妻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她的目光有些嘲弄,望着卫临那一瞬间有些窘迫的神情,淡然道,“更何况,你谁都希望,我去。”
“我的心思,瞒得过皇,瞒不过你。”
卫临身体一震,却是苦涩的承认道。
这个女子,不是普通深闺娇养出来的大小姐,而是真正的在鲜血淬炼出来的凤凰。
其心机手段,他们这些男儿,也不遑多让!
甚至,很多的男儿,连她的一根手指都不如。
一阵诛仙的震慑,以百人之力诛杀万人,血流成河,尸骨成山,这等雄才伟略,当世有几人能及?
正是深知她的能力,他在得知这消息的第一刻,想到了她。
起皇,他更愿意,平定暴乱的人,是她!
说他自私也好,无情也罢,只要有危险,他最先想到的,只能是她!
凤雪衣了然一笑,却不多做斥责,只是若无事般说道,“在深林,我曾答应过一些人,要去看护他们的妻儿,为他们在他们的家乡,立下丰碑!”
如今,正是时机。
在皇权争斗的这一场牺牲里,因为战役不够光彩,他们的名字无法被载入史册,刻入功臣碑,但是他们以粉身碎骨为代价,为她启动大阵的功劳,不可忘却!
没有他们,没有她!
没有她,没有现在的大懿!
此功,不可忘!
而据她所知,他们的家乡,正是在东湖城,以及那三个正处于苦难的城,所以这一次,她必须去!
她丢下手的莲花,转身闭眸子仰头对那略显冷寒的风,有泪,无声风干。
“更何况,皇已经应了!”
时间倒回三日前,她从慕容萱曾经的地下宫殿行出,见到的是夜御廷抚尸痛哭的模样。
她怔愣在那里,想起慕容萱之前对她说的话,顿时明了。
这个聪明的女人,用她的死,逼自己去东湖城!
不然也不会之前特意令嬷嬷秘密带她过来,然后拉着她,净说些关于东湖城风俗、人情世故,甚至还塞了一张地形图给她,要她有时间了,出去走走。
难怪,成婚那日,慕容萱会那么镇重的将夜御廷交给她,难怪会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难怪会有那么依依不舍的神情。
竟然是诀别!
慕容萱太明白,她要的是什么了!
狠哪!狠哪!
她能令一代明帝痴情至斯,不是皇后,却独掌后宫之权近二十年,凭的,是对自己的那股狠劲!
对自己都能这么残忍的人,怎可不成大事?
“灵儿!”
背后突然一紧,下一秒,她的身体被扳过,一双铁臂将她深锁入怀。
有滚烫的泪,滚入她的脖颈。
她低头,柔嫩的面庞轻摩挲那人的黑发,低低叹息。
夜御廷没有再哭,他将她抱得很紧很紧,失了神的在她耳边低喃,“灵儿,我只剩下你了,我只有你了。”
狂喜之后,突如其来的巨大悲痛几乎将他击垮,精神支柱,只剩下她。
不敢去想,失去她,天地会是什么模样!
“我会一直陪着你的,直到——”
夜御廷猛然抬头,双手捧起她的脸,血红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几乎要滴出血来,嘶哑着声道,“直到我们死的那天,对不对?”
“对!”
凤雪衣点头,会到她死的那一天。
若集不齐那些里灵药,两年之内,她必死于剧毒攻心。
她的一生,是这两年。
而她,会在这两年之内帮助他成长,尽快的执掌王权!
这样,他不用受制于人,纵使掌握军政大权,却还苦于臣稀少,而处处掣肘。
“灵儿!”
夜御廷痛苦至极,反而笑了,笑声悲凉哀恸,哭还难听。
她心疼,却无法给予多的安慰。
这痛苦,是他成长的必要过程,是他必须承受的,她帮不了他。
只能伸出手,抱紧他,以自己微凉的体温,表示无声的安慰。
夜御廷身体一震,反手紧紧抱住她,极力压制身体的颤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再哭出声来。
他的怀抱很紧,胸膛炽热、火烫,他的手臂箍得她身体发疼。
她却没有推开他,站在那里,让他那样抱着自己。
痛苦至极的氛围,连呼吸都是疼痛的,这一丝温情,显得是那么的薄弱。
半柱香的时间过后,夜御廷沉默的推开她,大步走了出去。
她藏匿帐帘内,听他沉声宣布慕容萱驾薨的消息。
那声音里有沉痛,却没有了之前的哀恸欲绝,以及情绪的崩溃。
她望着慕容萱的尸体,苦涩微笑。
不久,有嬷嬷过来抬走了慕容萱的尸体,而她却是在子时才回到含辰殿和衣而躺。
睡之前,她屏退了所有守夜的侍卫和宫女,取下了室内的夜明珠。
将青灯点亮,兽炉再添麝香,然后放了一些能让人心神安定的药粉。
再,封了所有窗户,甚至将门紧闭。
然后——躺下,等着他的到来。
床畔的流沙瓶沙烁丝丝下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丝丝声响,她听得很清。
丑时,外楼起风,隐隐有剑声响,罡风起。
木头劈破,树木倾倒,白玉崩裂。
然后,是人倒地的声音响起。
再,万簌俱静。
她阖眸子,唇角挑。
寅时,门被从外推开,然后便是急惊风一般的人卷进室内,重关门,灭青灯,破流沙瓶。
衣衫窸窸窣窣落地的声音响起,她于黑暗轻笑。
终于,来了。
“灵儿!”
夜御廷解了衣后,高大的身体直接是往床扑去,强忍多时的眼泪于黑暗,终于是落在了最爱的人儿身。
为母妃收尸的时候,他不能哭。
他不是孩子,是帝王,是整个大懿的皇。
最悲痛之时,也要忍住悲伤,不能让人看出他的脆弱。
从他登皇位开始,注定了在外人面前,流血也不能流泪。
眼睁睁的看着收尸官将母妃的尸体放入那灵柩,点亮白烛,拉挽联,挂白幡。
单独一人,回御书房,亲磨墨,书圣旨。
泪水沁透皇榜,被咬破的唇有血珠滴下,字字泣血,却不能哭。
出御书房,传圣旨,令人敲响皇城丧钟。
琐事杂,他忍着悲痛,亲力亲为。
然,忙到了子时,一个人痴坐金銮殿,却是越发的想念,这世界唯一还能给他温暖的女子。
却在这时,他猛然意识到——如今,他已是她的夫,若还是让她看见自己这副脆弱的模样,若还是让她如以前那般的安慰自己,若还要依靠她,那他凭什么履行对她的承诺,一生一世护她?
他是男人,她的男人!
他是皇,是这一国的君主!
不能哭,也再不能在她那里求安慰,这些事,要开始一力承担。
他要给她的,不是压力,不是烦恼,而是安稳的生活。
可,心底压抑成狂,要如何发泄?
霜冷剑,冷锋寒。
时间分分秒秒过,他坐在王座,成一座凝固的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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