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5章 片舌能收千镇甲,一身可系百朝纲

    第665章 片舌能收千镇甲,一身可系百朝纲 (第2/3页)

承武嘴角扬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苏承澜继续开口,语气依旧不急不缓。

    “不过,祖父既然主动开口请人上门,想来不是什么让人为难的事情,九弟若是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我回去照实说便是,祖父想必也不会说什么。”

    这番话讲的极漂亮,不施压,不卖弄,不拿长辈身份压人,去不去全凭苏承锦自己定夺,就算拒绝,台阶已然铺好,绝不会让双方撕破脸皮。

    苏承锦在心底暗自思量,苏承澜未必不知道周文玉的真正目的,但她选择闭口不言,只负责传话,绝不掺和具体事务,这种明哲保身的态度,让苏承锦对她的评价又拔高几分。

    “老王爷相邀,是小王的荣幸,岂有不去的道理。”

    苏承锦手指在桌面上停止敲击,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二姐回去替我给老王爷带个话,明日午后,我准时去周府拜访。”

    苏承澜没有露出意外神色,也没有讲祖父定然高兴的场面话,只是微微点头。

    “那便多谢殿下了,话已带到,我便不打扰九弟歇息了,回去提前让下人备好茶水。”

    她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干净利落,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两盏茶功夫,没有多余废话,没有刻意套近乎,干脆到了极点。

    苏承锦跟着站起。

    “我送送二姐。”

    苏承澜没有推辞,转身朝门外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步子迈的沉稳,经过百里琼瑶身边时,她微微侧身颔首,随即目光转向苏承武,语气中终于多出一丝家人间的亲近。

    “五弟既然也回了京城,改日得空了,来家里坐坐。”

    苏承武连忙站起身,拱手回礼。

    “二姐客气,改日必定登门拜访。”

    苏承锦亲自将苏承澜送出正厅,一路送到崇王府大门外。

    秋风掠过街道,卷起地面几片枯黄落叶,门外那辆朴素马车旁,中年仆妇已将木制矮凳摆好,苏承澜走到马车前,停住脚步,踩上矮凳前,转过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苏承锦。

    “崇王殿下,京城风大,勿要受了风寒。”

    短短几个字,干脆利落,说完便转身钻入马车,车帘垂下,车夫扬起马鞭,马蹄声碎,马车木轮在青石板上碾出沉闷声响,缓缓驶离崇王府,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苏承锦站在台阶上,双手拢在袖中,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半晌后,他转过身,大步走回正厅。

    正厅内,苏承武已放下茶盏,脸色有些不解,白皓明重新靠回廊柱,不敢出声,百里琼瑶端着茶碗,静静看着苏承锦走入。

    苏承锦在主位坐下,双手搁在扶手上,沉默片刻后,直接看向苏承武。

    “五哥,这个周文玉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没有掩饰自己的无知,在这个节骨眼,对京城权力网络的坦诚,比强装懂行更具效用。

    苏承武端起微凉茶水喝入一口,看着苏承锦愣了一瞬,随即苦笑出声,他深知苏承锦往日在京城的处境,常年缩在府内不出门,不结交权贵,不参与朝政,后来远赴关北一待便是一年,对京城老一辈人物不了解,实属正常。

    “你不知道周文玉的分量,也不奇怪。”

    苏承武叹出一口气,身子往后靠了靠,目光变的极为深远。

    “太祖建国初期,有三人被称为太祖三臂。”

    苏承武竖起三根手指。

    “一武,一勇,一文。”

    “勇,是老平陵王,他带着兵马在前面冲杀,浴血奋战,硬生生砸开大梁江山,可惜,老平陵王战死沙场,走得早了些。”

    “武,是武威王习崇渊,他坐镇中军,统筹军务,调度粮草,是太祖三军中的定海神针。”

    苏承武放下手指,身体前倾,语气变的极其郑重。

    “而这文,便是文安王,周文玉,太祖赐号文成先生,一文一武一勇,三人合力撑起大梁开国基业,如今老平陵王战死多年,还活着且头脑清醒的,只剩习崇渊和周文玉。”

    苏承锦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这个太祖时期的文臣之首,当年具体立过什么功?”

    苏承武目光死死锁定苏承锦。

    “当年太祖起兵,天下大乱,各路藩镇割据,流寇四起,太祖手底下的兵力加起来不过两万出头,那些拥兵自重的军镇,任何一个若正面交锋,太祖兵力至少折损过半。”

    “周文玉当时年仅二十,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主动请缨,单骑出使,靠着一张嘴,在刀斧手环伺的营帐里坐了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那三个藩镇的帅旗全部换成了太祖的旗号,同年还劝降了两支最为凶悍的流寇,没有动用一兵一卒,却为太祖奠定了后来开疆拓土之基。”

    百里琼瑶听的眉尾微动,不动兵戈,屈人之兵,这种手段,比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厮杀还要可怕。

    苏承锦皱了皱眉头,这般能人,后续却很少听闻,实在是不正常。

    “父皇登基之后,他后来如何?”

    “父皇登基之后,周文玉主动请辞,退居二线。”苏承武扯了扯嘴角,“明面上说的是年老体衰,精力不济,实际上,他是看出父皇的施政路数与太祖不同,他又不想对着干,干脆闭门谢客,数十年不上朝,不见外人,不参与任何官方宴席,不站队任何势力。”

    苏承锦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臂。

    “退了就退了,真的什么都不管?”

    “你觉得一个能在太祖麾下做到文臣之首的人,真的会什么都不管?”

    苏承武目光灼灼。

    “反正我是不信。”

    苏承锦指尖在扶手上缓缓划出一道痕迹。

    “他和父皇关系怎么样?”

    苏承武摇了摇头。

    “说不清,自打父皇登基以来,周文玉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明确表态支持过父皇的任何决策,但他也从来没有跳出来反对过,他就跟消失了一样,不赞成,不反对,不表态,不出面,周家与皇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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