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携药归来,小蛮康复

    第124章 携药归来,小蛮康复 (第3/3页)

是轻轻“哦”了一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了眼中的失落和担忧。

    她虽然小,虽然被病痛折磨,但她不傻。她能感觉到道爷爷和静心阿姨那一瞬间的迟疑和沉重。哥哥……一定又去做很危险很危险的事情了。就像以前一样。

    可是,她现在不痛了,她好了。她可以等,等哥哥平安回来。

    “嗯,那我等哥哥回来。” 小蛮重新抬起头,努力挤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虽然还有些虚弱,但那笑容干净得如同雨后的天空,带着对哥哥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道爷爷,静心阿姨,我有点饿了。”

    “好,好!饿了就好!阿姨这就去给你拿吃的!你昏迷了这么久,只能喂些流食,现在好了,阿姨给你熬了最香的小米粥,还加了红枣和山药,可补身子了!” 静心师太连忙擦干眼泪,起身忙不迭地去准备食物。

    玄诚道长也松了口气,慈爱地摸了摸小蛮稀疏却柔软了许多的头发,温声道:“小蛮真乖。你刚醒,身体还虚,要好好休息,按时吃药。等你养好了身体,你哥哥回来看到健健康康的你,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嗯!” 小蛮用力点头,眼中的光芒重新亮了起来,充满了希望。

    哥哥,小蛮不痛了,小蛮好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小蛮会乖乖吃药,乖乖睡觉,把身体养得棒棒的,等你回来,带小蛮去看花灯。

    窗外,昆仑山巅的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一片温暖的金色,透过窗户,落在小蛮苍白却已泛起健康红晕的小脸上,也落在她枕边那个哥哥亲手为她雕刻的、憨态可掬的小木马身上。

    木马安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也在等待着,那个总是带着温暖笑容、却背负着太多沉重秘密的年轻人,平安归来。

    另一边,白尘的病房外。

    刚刚结束与叶红鱼那场不算愉快、却注定无法逃避的谈话,白尘独自站在走廊的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和远处连绵起伏、仿佛没有尽头的雪山,心中如同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几乎喘不过气。

    雪儿昏迷不醒,白发苍苍的画面,如同梦魇,时时刻刻灼烧着他的心。一个月,只有一个月。南海,龙血珊瑚……希望渺茫,但他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白尘收回思绪,转头看去。只见玄诚道长脸上带着难得的、发自内心的轻松笑容,正快步走来。

    “道长?” 白尘心头一动,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白尘小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玄诚道长走到近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欣慰,“小蛮那丫头,醒了!”

    白尘的身体猛地一震,瞳孔瞬间收缩,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蛮……醒了?您是说……”

    “莲心起了神效!” 玄诚道长捋须笑道,将治疗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最后道,“‘噬魂阴煞’已被彻底拔除,丫头身体根基受损,还需长时间调养,但性命已无大碍,以后可以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生活了。她刚刚还问起你,老道我替你搪塞过去了,说你出任务去了。”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白尘。连日来的沉重、焦虑、痛苦、自责,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宣泄口。那个他视若生命、从小带着四处求医、在无数个夜晚被病痛折磨得瑟瑟发抖、却依旧乖巧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妹妹,终于……好了!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眶瞬间变得酸涩滚烫。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示着他内心是何等的不平静。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声音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颤抖:“她……她现在怎么样?我能……去看看她吗?”

    “刚醒,身体还虚,喝了点粥,又睡下了。” 玄诚道长理解他的心情,温声道,“去看看也好,但别吵醒她。静心在守着她,你也放心。”

    白尘用力点了点头,再也按捺不住,转身就朝着小蛮病房的方向大步走去。他的脚步有些踉跄,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急切和慌乱,完全不像平日那个冷静自持的白尘。

    玄诚道长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小蛮是救回来了,可慕容丫头那边……南海之行,吉凶难料啊。这两个孩子,还有叶家那丫头……唉,都是劫数。

    白尘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小蛮的病房外,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药香混合着淡淡的粥香,温暖而安宁。小火炉上的药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静心师太坐在床边,正低头绣着什么东西,听到声音,抬头见是白尘,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床上。

    白尘放轻脚步,几乎是屏着呼吸,走到床边。

    床上,小蛮安静地睡着,盖着柔软的被子,只露出一张小脸。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不再是那种死气的青灰,而是透着一种久病初愈的、脆弱的红润。她睡得很沉,很安详,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乖巧的阴影,嘴角微微上翘,似乎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再也没有了往日昏迷中那紧蹙的眉头和痛苦的神色。

    她枕边,放着那个他亲手雕刻的、有些粗糙的小木马。

    白尘静静地站在床边,低着头,看着妹妹安静的睡颜,看了很久,很久。他的目光,贪婪地描绘着她脸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那平稳的呼吸,那微微上翘的嘴角,那不再被痛苦笼罩的眉宇……

    他慢慢地、极其小心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摸摸她的额头,试试温度,或者只是碰碰她,确认她的存在。但手指伸到一半,却又停住了,仿佛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宁梦境。

    最终,他只是无声地、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积压了多年的沉重、担忧、绝望,随着这口气,一起吐出去。

    妹妹……好了。

    这个认知,如同最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因为慕容雪而冰冷刺痛的心湖,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暖意。

    可是,这份暖意,却无法驱散那更深沉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寒冷和恐慌。

    救回小蛮的莲心,是雪儿用命换来的。而雪儿现在,正因为他,躺在另一张病床上,昏迷不醒,白发如雪,生命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他救回了妹妹,却可能……永远失去她。

    这份认知,比北极的寒风更加刺骨,比阴寒邪毒侵蚀骨髓更加痛苦。

    他缓缓收回手,最后深深地看了小蛮一眼,仿佛要将她此刻安详的睡颜,牢牢刻在心里。然后,他转身,轻轻走出了病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如同他来时一样。

    门外,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没有回自己的病房,也没有去找叶红鱼商量南海之行的细节。他只是独自一人,再次走到了之前那个空旷的观景台。

    山风凛冽,卷起他额前的碎发,带着刺骨的寒意。但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望着远处那隐藏在沉沉夜幕和连绵雪山之后的、不知在何方的南方。

    那里,是浩瀚无垠、危机四伏的南海。

    那里,有渺茫的、关于“龙血珊瑚”的传说。

    那里,寄托着他救回雪儿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希望。

    小蛮的康复,是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是支撑他走下去的一丝慰藉。

    但慕容雪的沉睡,却是悬在他头顶的利剑,是鞭策他不顾一切、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前行的动力。

    “雪儿,等我。”

    他低声自语,声音融入呼啸的山风,消散在昆仑之巅冰冷的夜色中。

    “一个月内,我一定带着‘龙血珊瑚’,回来救你。”

    “一定。”

    月光清冷,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映出一片坚毅如铁的、不容动摇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