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药丸与未尽的棋局

    电话、药丸与未尽的棋局 (第2/3页)



    “第二,此等陈年旧事被翻出,恰说明对手已无正当商业手段可施,只得行此下作旁门,意在扰你心神,乱你阵脚。你若因此自疑,或迁怒于我,便是正中其下怀。”

    “第三,”她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锐利的光,“血脉出身,无论显赫抑或微末,皆为前尘。立足当下,凭实力说话,方是正道。您今日之地位,难道是靠‘前清保镖后裔’这名头得来的么?既非如此,何惧流言?”

    她声音清越,逻辑分明,一字一句,敲在寂静的空气里,竟有种振聋发聩的力量。

    金刚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眼中的波涛似乎平息了些,转化为更深沉的审视。这个女子,在如此压力下,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冷静地反将一军,条分缕析,直指核心。她的镇定从何而来?仅仅是身为公主的教养?还是……

    “好一个‘立足当下,凭实力说话’。”他缓缓重复,忽然绕过办公桌,向她走来。距离再次拉近,他身上那种凛冽的气息压迫过来。“那你说,现在这局面,凭你的‘实力’,该如何解?”

    这不是询问,是考校,是另一种形式的施压。

    容佩没有后退。她甚至微微仰起了脸,以便更清楚地看清他眼底每一丝情绪的变化。“流言如风,堵不如疏。对方既已出招,被动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你的意思是?”

    “釜底抽薪。”容佩吐出四个字,清晰果断,“怀特集团此举,根本目的仍在搅黄并购,或压价攫利。与其纠缠于花边旧闻,不如在其最核心的商业逻辑和财务漏洞上,给予致命一击。昨日我提及的槟城港数据、MIDA内部指引、乃至其核心专利风险,仅是冰山一角。若金总信我,给我权限调阅双方更深层资料,三日内,我可拟出一份足以令其在谈判桌上彻底闭嘴、甚至反受其制的要点清单。”

    她的眼神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那不是虚张声势,而是基于昨日她所展现出的、令人震撼的信息掌控与洞察力。

    金刚的呼吸几不可察地滞了一瞬。他看着她,仿佛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试图穿透她平静无波的外表,看清内里那个庞大而神秘的灵魂。一个来自三百年前的公主,如何在短短时间内,不仅适应了光怪陆离的现代,更能如臂使指地运用这个时代的商业规则和信息武器?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阳光移动,一道光柱斜斜打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尘埃在其中飞舞。

    忽然,金刚抬手,揉了揉眉心。这个略显疲惫的动作,出现在他身上,有些突兀。然后,他走回办公桌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白色小瓶,倒出一粒淡蓝色的药片,就着桌上半冷的咖啡咽了下去。

    动作熟练而自然。

    容佩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瓶上,停顿了一秒。作为曾经身处宫廷最高层的人物,她见识过各种秘药、丹方。那种形态的药片,她从未见过,但金刚服药时眉宇间一闪而逝的隐忍,以及此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比刚才更加沉郁的一丝气息,让她心中微动。

    “可以。”金刚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似乎那药片并未立刻缓解他的不适,“你需要什么权限,直接找首席信息官,我会打招呼。清单出来,第一时间给我。”

    “是。”容佩应下。

    “还有,”他抬起眼,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却少了些之前的压迫,多了些复杂的探究,“以后,没有外人在场,不必称‘金总’。”

    容佩微微一怔。

    金刚却已转移了话题,或者说,抛出了另一个更深的钩子:“你刚才说,立足当下。那你的‘当下’,打算如何立足?除了帮我应付这些麻烦,爱新觉罗·容佩,你想要什么?”

    问题直白而犀利。

    容佩迎着他的目光,这一次,她沉默了片刻。窗外城市的喧嚣被过滤成遥远的背景音,室内只有空调单调的嗡鸣。她想要什么?回到那个再也回不去的时代?在这陌生世界苟且偷生?不,那都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女儿该选的命。

    “学习。”她清晰地回答,“了解这个世界,掌握它的规则。然后,”她顿了顿,眼中燃起一簇微小却坚韧的火苗,“找到属于我的位置。不是作为谁的附属,或一个需要被‘适应支持’的麻烦。”

    金刚看着她眼中那簇火苗,半晌,嘴角似乎向上牵动了一下,那是一个极其模糊的、近乎赞许的弧度。“有志气。”他顿了顿,话锋却陡然一转,带着一丝冰冷的玩味,“不过,公主殿下,你似乎忘了,你现在是我‘雇佣’的特别行政助理。你的‘学习’和‘找位置’,都得在完成我交代的任务前提下进行。”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厚厚的文件夹,随手丢到桌沿。“除了怀特集团的资料,这些是集团过去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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