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荣耀加身

    第144章 荣耀加身 (第3/3页)

相助。当然,也提到了那可能牵扯甚广的账册信件。

    数日后,朝廷的嘉奖旨意便到了金陵,快得异乎寻常,足见朝廷对此案的重视。

    知府顾文昭,忠勤体国,明察秋毫,破获特大走私军火案,擒拿境外匪首,截获违禁军资,有功于社稷,着即擢升为江南布政使司右参政(从三品),仍兼金陵知府,赏赐金银绸缎若干。

    “影部”及参与行动的官兵,各有封赏。

    已苏醒并逐渐康复的“灰雁”,因功擢升,具体职务未明,但圣旨中褒奖有加,称其“忠勇可嘉,国之干城”,赏赐尤为丰厚。

    萧镇岳虽为商贾,但“深明大义,协助官府,擒拿匪类”,特赐“义商”匾额,并准其子萧翊荫袭一个从七品的虚衔,算是皇恩浩荡。

    而叶深,这个名字,第一次正式出现在了朝廷的嘉奖旨意中。圣旨中言:“金陵叶氏子深,通岐黄,晓大义,于侦破私售军械一案中,襄助有功,医术通神,活人无数,忠勇可嘉。着赐‘妙手仁心’金匾一方,赏白银五千两,御制《本草纲目》一部,另赐‘同进士出身’,授太医院名誉院判(从六品虚衔),可随时入宫为皇家诊病,见官不跪,遇事可直奏有司。”

    “妙手仁心”金匾!白银五千两!御制《本草纲目》!同进士出身!太医院名誉院判!见官不跪!遇事可直奏有司!

    这一连串的赏赐,尤其是最后两项,简直石破天惊!同进士出身,虽非正途科举,但有了这个身份,叶深便算是有了“官身”,虽无实权,但地位已然不同,可以穿戴儒衫,结交士林,见了官员也不必自称“草民”。而太医院名誉院判,更是虚衔中的实衔,意味着他的医术得到了朝廷最高医疗机构的认可,有了官方身份,可以名正言顺地行走于达官显贵之间,甚至有了出入宫禁的资格!至于“见官不跪,遇事可直奏有司”,这更是莫大的殊荣和信任,几乎等于给了他一道护身符和直通车!

    圣旨宣读完毕,整个金陵城都震动了!叶深,这个几个月前还备受打压、默默无闻的叶家庶子,如今摇身一变,成了朝廷嘉奖的“叶先生”,有了官身,有了御赐金匾,有了直奏之权!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恩宠!

    叶府门前,车水马龙,前来道贺的官员、士绅、商贾络绎不绝。那方御赐的“妙手仁心”金匾,被高高悬挂在叶府正堂之上,金光闪闪,耀眼夺目。五千两白银的赏赐,堆在院中,几乎晃花了人的眼。御制的《本草纲目》,更是被叶深恭敬地供在书房。

    叶深本人,则显得异常平静。他恭敬地接旨谢恩,从容地接待各方来客,言谈举止,不卑不亢,沉稳有度,完全不像一个骤然获得巨大荣耀的少年。只有熟悉他的人,如韩三,如萧镇岳,如顾文昭,才能从他沉静的眼眸深处,看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荣耀加身,光芒万丈。但叶深知道,这荣耀的背后,是“灰雁”的鲜血,是影部武士的搏杀,是无数看不见的凶险与博弈。这金光闪闪的匾额和圣旨,既是护身符,也是催命符。它将自己彻底推到了台前,推到了风口浪尖。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走私集团的残余、朝中的保护伞、甚至那个神秘的用毒高手“鬼郎中”,此刻恐怕正用更加怨毒、更加忌惮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

    而叶家内部,那些原本就对他忌惮、猜忌甚至敌视的人,比如叶烁,比如某些族老,在如此巨大的荣耀和地位落差面前,又会作何反应?是敬畏?是攀附?还是……更加疯狂的嫉妒与反扑?

    “叶先生,恭喜恭喜啊!”知府,不,现在是布政使司右参政兼金陵知府顾文昭,亲自登门道贺,笑容满面,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深意,“贤侄如今是简在帝心,前途不可限量啊!只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贤侄日后,还须更加谨言慎行才是。”

    “多谢顾大人提点,叶深铭记于心。”叶深拱手,神色坦然。他明白顾文昭的提醒,这荣耀是好事,但也意味着更多的目光,更多的责任,以及,更多的危险。

    萧镇岳也派人送来了贺礼,并附上一封亲笔信,信中只有一句话:“金匾虽贵,不及心安。前路多艰,珍重万千。”

    叶深将信收起,看着窗外熙熙攘攘的道贺人群,看着那方刺眼的金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荣耀加身,是终点,更是起点。接下来的路,恐怕会更加难走。但,那又如何?他叶深既然走到了这一步,便不会再回头。母亲的玉佩之谜,叶家的内部隐患,境外势力的黑手,朝中的蛀虫……他要面对的,还有很多。

    这金光闪闪的荣耀,或许,正是照亮前路、驱散迷雾的第一缕阳光,也或许是吸引飞蛾扑火、引来更多明枪暗箭的诱饵。但无论如何,他都将持心而行,步步为营。

    “少爷,”韩三悄悄走到叶深身边,低声道,“隆昌号刘明远,还有回春堂的赵掌柜,也派人送来了贺礼,人没到,礼到了,很重。”

    叶深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收下,记在礼单上。该回礼的回礼,该客套的客套。”

    “是。”韩三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还有,二少爷(叶烁)那边……听说接到圣旨后,在房里砸了一套上好的茶具。另外,几位族老刚刚聚在老太爷(叶深祖父,已不大管事)那里,似乎……在商议什么。”

    叶深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该来的,总会来。荣耀之下,暗流已开始涌动。他转身,看向那方“妙手仁心”的金匾,目光沉静而坚定。

    这荣耀,他接下了。这风雨,他也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