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2/3页)

,去掉了“碧玉幽兰”等珍稀主药,只用普通宁神药材配伍,效果大打折扣,但胜在材料易得,可批量配制,用于初步缓解戒断症状和安抚受害者情绪,足以应付官府需求。而辨别之法,半真半假,既给了官府追查线索,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

    顾彦之仔细听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叶深不仅提供了关键的组织线索,还主动献上缓解毒症的药方和辨别之法,识大体,懂进退,更有真才实学,与此前传闻中那个只会经商、有些小聪明的叶家庶子形象,大相径庭。此子,绝非凡品!或许,可堪大用。

    “叶公子高义,本官代金陵百姓谢过。”顾府尹拱手道,“方子之事,稍后我让秦师爷与你详谈。另外,叶公子如今归来,不知对叶家眼下境况,有何打算?”

    终于问到叶家了。叶深神色平静:“叶家乃草民本家,祖父卧病,家族动荡,草民身为叶家子弟,自当尽一份心力。只是……”他抬眼看向顾彦之,语气淡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叶家内部事务,草民不便多言,亦不愿借官府之势压人。该如何做,草民心中有数,只求一个‘公道’二字。还望大人明鉴。”

    这番话,既表明了维护家族的责任,又划清了与官府的界限,更暗示了自己有能力处理叶家内部事务,无需官府插手,最后点出“公道”,既是自辩,也是某种隐晦的警告——若叶家有人不顾“公道”,以势压人,他也不是没有反制之力。

    顾彦之深深看了叶深一眼,忽然笑了:“叶公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处事稳重,难得,难得。本官相信,叶公子能处理好家事。若有需本官协调之处,亦可直言。至于那‘天目教’之事,还需叶公子多加留意,若有新线索,随时告知。”

    “多谢大人。”叶深起身,再次行礼,“草民定当尽力。”

    离开府衙,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将金陵城染成一片金色。韩三驾着车,低声问:“少爷,谈得如何?”

    “尚可。”叶深坐在车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与顾府尹的会面,达到了预期目的。初步建立了合作关系,获得了官面上的默许甚至支持,交出了部分无关紧要的筹码(简化药方、辨别法),换取了官方对“天目教”的持续追查压力和对自身的潜在庇护。最重要的是,他展现出了全新的姿态和实力,让顾府尹这个精明的地方大员,不敢再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是一个需要正视、甚至值得投资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该去叶家了。

    “去老宅。”叶深淡淡道。

    叶家老宅位于城西,占地颇广,朱门高墙,气象森严。只是此刻,门庭略显冷清,下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不安。沈明轩一案,叶家虽未被直接牵连入罪,但作为姻亲(方文秀是叶家妇),又因叶深与沈明轩的公开冲突,难免受到波及和非议,声望大跌,不少生意伙伴也开始观望、疏远。

    马车在叶府大门前停下。门房老仆认得韩三,见到从车中下来的叶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有惊讶,有畏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连忙躬身:“三、三少爷回来了?”

    “嗯。”叶深看也没看他,径直向里走去。韩三紧随其后。

    一进府门,便觉气氛压抑。仆役丫鬟见到叶深,纷纷避让,低头行礼,目光躲闪。远处正厅方向,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份产业,本就是公中的!柳氏(叶深生母)当年带过来不假,但这些年若不是叶家照拂,早不知败落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家里困难,正是用钱的时候,岂能再由一个……一个不知去向的庶子把持?”一个尖利的女声,是叶深的大伯母王氏。

    “大嫂此言差矣!三弟妹的嫁妆产业,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是她的私产,由深哥儿继承。公中困难,可以想别的法子,岂能打孤儿寡母产业的主意?传出去,叶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一个温和些的男声反驳,是叶深的二伯叶文松,为人相对厚道,但性格软弱。

    “脸面?现在叶家还有什么脸面?都是被那个扫把星害的!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沈明轩!如今沈家倒了,咱们家也惹了一身骚!老太爷都被气病了!他倒好,一走了之,音讯全无,谁知道是不是卷了钱财跑了?现在回来,谁知道安得什么心?”王氏声音更高,充满怨毒。

    叶深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朝着争吵的正厅走去。韩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见叶深神色平静,也强自按捺。

    正厅之内,济济一堂。叶家如今的主事人、叶深的大伯叶文柏端坐主位,面沉似水。其妻王氏站在一旁,唾沫横飞。二伯叶文松眉头紧锁。几位族老分坐两侧,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摇头叹息。叶深的嫡母、叶琛之妻周氏(已故叶琛正妻,叶深名义上的母亲)也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叶烁站在周氏身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怨毒。叶深名义上的妹妹、叶琛的庶女叶薇,则怯生生地站在角落。

    叶深的突然出现,让喧闹的正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他身上,惊讶、审视、厌恶、忌惮、好奇……不一而足。

    “深哥儿?你……你回来了?”二伯叶文松率先反应过来,语气复杂。

    叶深对叶文松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主位的叶文柏身上,平静开口:“大伯,诸位叔伯、族老,叶深回来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让原本有些嘈杂的厅堂彻底安静下来。更让人心惊的是,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刻意的气势外放,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全场的焦点。月白的长衫纤尘不染,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古井,仿佛眼前这些人的争吵、算计、敌意,都与他无关,又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这种超然物外、却又隐隐带着压迫感的气度,与众人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存在感薄弱的叶家庶子,判若云泥!就连一直闭目养神的几位族老,也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他。

    叶文柏心中也是一凛。他久居上位,自问看人极准。眼前这个侄子,给他的感觉,竟比面对某些官场老油条时压力更大!那是一种源于实力和自信的、内敛的锋芒。他压下心头的不安,沉声道:“深哥儿,你这些日子去了何处?可知家中为你担心?”

    “劳大伯挂心。侄儿前些日子遭奸人袭击,身受重伤,幸得友人相救,在一处僻静之地养伤,未能及时通传消息,是侄儿的不是。”叶深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今日伤愈,特来向祖父、大伯及诸位长辈请安,并处理一些私事。”

    “受伤?”王氏尖声道,语气充满怀疑,“谁能证明?莫不是借口!我看你是……”

    “大伯母。”叶深忽然转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王氏。就那么一眼,王氏后面的话竟卡在喉咙里,生生咽了回去。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清澈,却深不见底,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威严,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寒意,竟不敢与之对视,下意识地退后半步。

    “侄儿遇袭之事,应天府顾府尹顾大人已然知晓,并已立案追查。大伯母若不信,可去府衙询问。”叶深收回目光,语气依旧平淡,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震。

    顾府尹?立案追查?叶深竟然能和顾府尹搭上话?而且听这意思,顾府尹还亲自过问了他的案子?这……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无权无势的庶子,何德何能?

    叶文柏脸色微变,深深看了叶深一眼。他早就听说叶深与顾府尹有些接触,但没想到关系竟到了这一步。看来,这个侄子失踪期间,发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情。

    “原来如此。既然顾大人已知晓,那便好。”叶文柏缓了缓语气,“深哥儿既然回来了,家中正有些事要商议。关于你母亲留下的那些产业……”

    “不劳大伯和诸位长辈费心。”叶深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母亲遗物,自有侄儿打理。该如何处置,侄儿心中有数。今日前来,一是请安,二是取回母亲留在老宅的一些旧物。取完便走,不打扰诸位商议家族大事。”

    说罢,他不再看众人各异的神色,对韩三道:“韩三哥,我们走。”转身,便朝着记忆中生母曾经居住的、如今早已荒废的“听荷小筑”方向走去。步伐沉稳,背影挺拔,竟无一人敢出言阻拦,甚至无人敢再提产业之事。

    直到叶深和韩三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正厅内才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低语。

    “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好强的气势……”

    “顾府尹……他什么时候攀上顾府尹了?”

    “看来,那些产业,暂时是动不得了……”

    叶文柏脸色阴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叶深的变化,超出他的预料。这个侄子,似乎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甚至,可能成为他掌控叶家的巨大障碍。而且,他与顾府尹的关系,也让他投鼠忌器。

    王氏则是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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