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3页)

    马车驶入金陵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辘辘声。叶深端坐车中,闭目养神,气息内敛,仿佛与寻常文弱公子无异。唯有坐在车辕驾车的韩三,才能从自家少爷那越发沉稳如山的气息中,感受到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街市喧嚣,人流如织,金陵依旧是那个繁华锦绣的金陵,但叶深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没有直接回应府,也没有去叶家老宅,而是让韩三驾车径直前往应天府衙。

    “少爷,不先回府看看?或者去‘漱玉斋’?”韩三低声询问。

    “不必。”叶深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先去见顾府尹。叶家那边,不急。”

    叶家此刻恐怕正为沈明轩倒台引发的余震焦头烂额,急着撇清关系,重新划分利益。他此时回去,不过是自取其辱,陷入无谓的口舌之争。况且,他“失踪”多日,甫一归来便先去拜见刚刚侦破沈明轩大案、风头正劲的应天府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信号。他要让叶家那些人,让暗中窥视的“眼睛”组织,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知道,他叶深,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背后站着的,是官府的意志。

    应天府衙,门庭森严。守门差役见一辆普通青篷马车停在大门前,正欲上前呵斥驱赶,却见车帘掀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冷的年轻公子缓步下车,身后跟着一名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随从。

    “劳烦通禀,叶深求见顾府尹。”叶深声音不高,却清晰平和,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叶深?”那差役一愣,旋即脸色微变。这个名字,近日在金陵上层圈子可谓如雷贯耳。扳倒沈明轩的关键人物(虽无明证,但传闻甚多),“失踪”多日后突然现身,而且还是直接来找府尹大人!他不敢怠慢,连忙道:“叶公子稍候,容小的通禀。”说罢,匆匆转身入内。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袍、气度沉稳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正是顾府尹的心腹师爷秦先生。他目光在叶深脸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拱手笑道:“原来是叶公子,大人正在签押房等候,请随我来。”态度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叶深微微颔首,示意韩三在门外等候,自己则随秦师爷步入府衙。沿途所见衙役捕快,皆对秦师爷恭敬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叶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敬畏。沈明轩一案牵连甚广,震动金陵,而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传闻中却在此案中扮演了不为人知的关键角色,甚至引动了神秘的“暗羽卫”,岂是寻常人物?

    签押房内,顾府尹顾彦之正伏案批阅公文。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落在叶深身上。

    “草民叶深,拜见府尹大人。”叶深从容不迫,上前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叶公子不必多礼,请坐。”顾彦之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闻听叶公子前些日子外出访友,遭遇匪人,受了些惊吓,本官甚是挂怀。如今见公子安然归来,气色上佳,倒是放心了。”

    “有劳大人挂念。些许宵小,跳梁而已,幸得……贵人相助,有惊无险。”叶深在椅上落座,姿态放松,仿佛在与老友闲谈,“倒是大人连日来为沈明轩一案殚精竭虑,肃清奸邪,还金陵以朗朗乾坤,百姓称颂,草民亦是感佩不已。”

    两人言语机锋,看似客套寒暄,实则暗藏试探。顾彦之在试探叶深对遇袭之事、对“暗羽卫”的态度;叶深则在表明自己知晓顾府尹的功绩,并隐晦点出自己“有贵人相助”,暗示背后有依仗。

    顾彦之目光在叶深脸上扫过,心中微凛。这年轻人,与月余前沈府春宴上那个虽然沉稳、但难掩青涩的叶家庶子,简直判若两人!并非容貌有变,而是整个人的气质、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的叶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虽隐锋芒,但终究是剑。而此刻的叶深,却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沉静与自信。更让他心惊的是,以他浸淫官场多年的眼力,竟隐隐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真正高手的压迫感!虽然极其微弱,但绝非错觉。

    “叶公子客气了。此案能破,非本官一人之功,亦有赖诸多义士暗中相助,提供线索。”顾彦之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沈明轩勾结妖人,炼制、贩卖‘神仙土’,戕害百姓,罪证确凿,已押入天牢,不日将明正典刑。其党羽,包括其妾室柳氏(已被灭口,尸首在城外发现,顾府尹已暗中压下消息)、观音庵一干妖尼,也已大部落网。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叶深,“此案背后,似乎还牵扯到一股更加隐秘、势力庞大的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叶公子可知晓?”

    来了。叶深心中了然。顾府尹果然察觉到了“眼睛”组织的存在,但所知有限,这是在向他求证,或者说,索取更多信息。

    “不瞒大人,草民确实略有耳闻。”叶深坦然道,“草民生母早逝,留下些遗物,其中似乎涉及到前朝一些隐秘。沈明轩及其妾室柳氏,似乎与一个崇拜‘眼睛’、行事阴邪的隐秘组织有关。此组织自称‘天目教’余孽,以炼制、控制人心的邪物(如‘神仙土’)为手段,渗透官场、内宅,图谋不轨。草民因追查生母遗物,无意中触及其隐秘,故遭其追杀。”

    他没有提及玉佩、传承、紫金山秘境等核心秘密,只将线索引向母亲遗物和“天目教”,真真假假,合情合理。

    “天目教……”顾彦之瞳孔微缩,果然!与卷宗记载和那些诡异符号对上了!“叶公子手中,可有此组织的具体线索?比如,其成员如何识别?据点何在?首脑是谁?”

    “具体据点、首脑,草民不知。但其成员,似乎有特殊的身份标识。”叶深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指环中)取出那枚从灰袍人处得到的、刻有“闭目”符号和“兑”字的黑色令牌,以及几张临摹的生母账本上的奇特符号,放在桌案上。“此令牌,是草民遭遇袭击时,从一名疑似其高层(自称‘兑部’)的灰袍杀手处所得。这些符号,则来自生母遗物。据草民推测,‘兑’可能代表其在组织中的职责或方位,而‘闭目’符号,则是其核心标记之一。袭击草民的灰袍人,武功极高,擅长一种阴寒蚀骨、惑乱心神的邪功,与‘神仙土’害人之理同源。”

    顾彦之拿起令牌和符号临摹,仔细端详,脸色越发凝重。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木,触手生寒,上面的符号诡异阴森,绝非凡物。而那“闭目”符号,与从观音庵、沈府搜出的部分物品上的标记,以及匿名信末的符号,如出一辙!叶深提供的信息,与官府的调查高度吻合,甚至提供了更关键的实物证据和组织结构线索(兑部)。

    “叶公子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顾彦之放下令牌,正色道,“此等邪教余孽,潜伏暗处,危害社稷,必须连根拔起。只是,其行踪诡秘,势力盘根错节,剿灭不易。叶公子既与此教有旧怨,又知晓其部分底细,不知可愿助官府一臂之力?”

    这是要招揽,或者说,利用他了。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和坚定:“铲奸除恶,匹夫有责。草民与那‘天目教’确有旧怨,生母之死,恐亦与其有关。若能助大人剿灭此獠,草民义不容辞。只是……”他话锋一转,“此组织手段狠辣,报复心极强。草民势单力薄,恐力有未逮,还需大人庇护。”

    “这是自然。”顾彦之捻须道,“叶公子提供线索,协助破案,便是对朝廷有功。本官自会保你周全。另外,叶公子似乎精通些医术药理?听闻你为方氏(方文秀)诊治,颇有成效?”

    消息果然灵通。叶深心中微动,看来顾府尹对苏家别院那边也有关注。“略通皮毛。生母遗物中有些医书,草民闲时翻阅。方姨娘所中之毒,与‘神仙土’同源,皆是那邪教害人之物。草民尝试以清心宁神、化解阴邪之法调理,幸有微效。只是中毒已深,神魂受损,彻底康复,尚需时日。”

    “叶公子过谦了。”顾彦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方氏症状诡异,太医院几位老太医都束手无策,叶公子却能缓解,已是难得。如今沈明轩倒台,其党羽未清,尤其是那‘神仙土’流毒,尚未肃清。城中恐尚有受害者,或潜伏的服食成瘾者。若叶公子能提供些化解此毒、或辨别受害者的法门,对安定民心、追查余孽,功莫大焉。”

    这是要他的“清心丸”配方,或者辨别之法了。叶深早有准备。“大人心系百姓,草民钦佩。化解‘神仙土’之毒,重在清心宁神,固本培元。草民可提供几个安神静心、扶正祛邪的方子,虽不能根治,但可缓解症状,辅助戒断。至于辨别……”他略一沉吟,“长期服食‘神仙土’者,眼白隐有灰线,瞳孔略散,对特定香气(如檀香混合曼陀罗)异常敏感,精神时而亢奋,时而萎靡,性情多变。不过,最准确的,还需切脉诊断,观其气血运行是否有异。”

    他给出的方子,是“清心丸”的极度简化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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