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第62章:创缝合手术,医术开新篇
VIP第62章:创缝合手术,医术开新篇 (第3/3页)
疼,还提神。”
老兵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老兵咂咂嘴:“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睡不着了。”
“睡不着就绣。”霍安指指他手里的绷子,“把老虎爪子补全。”
老兵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帐篷顶的雪簌簌往下掉。
霍安转身,见药童丙正蹲在界碑旁,用小铲子刮雪,刮着刮着,忽然停住,指着碑底一处凹痕:“霍大夫,您看这个。”
霍安走过去。界碑底部有道新刻的痕迹,不是字,是三个并排的小圆圈,圈里各点一点,像三颗星。
“昨儿还没有。”药童丙说。
霍安蹲下,用指尖蹭了蹭刻痕,石粉簌簌落下。他没说话,只从药箱取出一小瓶药粉,倒一点在掌心,又蘸了点唾沫,搓匀后抹在刻痕上。
药粉遇湿变深,三个圆圈立刻显出暗红轮廓,像凝固的血。
“这不是突厥人的记号。”霍安说。
药童丙睁大眼:“那是谁的?”
霍安没答,只将药瓶收好,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雪。风更大了,吹得他袖口翻飞,露出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一条手臂,从肩到指尖,线条清晰,毫厘不差。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那幅图。
“去熬汤。”他对药童丙说,“多放甘草,少放盐。”
药童丙应声跑开。
霍安没进帐篷,也没回医馆,只站在界碑旁,望着西边山脊。雪停了,可云没散,压得低低的,灰白一片。山脊线上,几只乌鸦盘旋着,翅膀划破阴云,像几道未愈的伤口。
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葫芦口还敞着,里面银针静静躺着,针尖映着天光,冷而亮。
老兵在帐篷里哼起小曲,调子跑得厉害,词倒是清楚:“月亮出来亮汪汪,郎在山上采药忙……”
霍安听着,没笑,也没皱眉。他只是站着,手按在药葫芦上,指腹摩挲着葫芦表面细密的刻痕——那是他自己刻的,一圈圈,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道。
药童丙端着新熬的汤跑回来,见他还站着,便把汤碗递过去:“霍大夫,趁热。”
霍安接过碗,没喝,只低头看着汤面。琥珀色汤汁微微晃动,映出他自己的脸,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可眼神亮得惊人。
他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甜。
很甜。
甜得人眼眶发热。
他仰头,把整碗汤喝尽,碗底朝天,一滴不剩。
药童丙接过空碗,小声问:“霍大夫,您说……这胳膊,真能长好吗?”
霍安没答,只抬手,指向界碑底部那三颗暗红小星。
“你看那个。”
药童丙顺着他手指看去,只见三颗星在灰白天光下,静静发亮。
霍安收回手,把空碗塞进药童丙手里,转身朝医馆方向走。
药童丙抱着碗,追了几步:“霍大夫,您去哪儿?”
霍安脚步不停,声音随风飘来:“去翻翻《伤寒杂病论》——里头说,断肢续接,首重气血,次调阴阳,末固根本。”
药童丙一愣:“可……那书里没写怎么接断胳膊啊。”
霍安头也不回,只抬手摆了摆:“那就自己写。”
他走得很快,粗布短褐的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没展开的旗。
药童丙抱着空碗,站在界碑旁,望着他背影消失在医馆帐篷后。
风又起了。
界碑底部,三颗暗红小星,在灰白天光下,静静发亮。
霍安推开医馆门,药箱往案桌上一放,掀开盖子。他没看银针,没摸药粉,只从最底下抽出本旧书,封面磨损,边角卷起,是《伤寒杂病论》。
他翻开,纸页泛黄,字迹模糊。他用炭笔在空白处写:
【断肢续接术,非古法所载。今创三法:一曰银针引线,二曰三层缝合,三曰骨钉固位。】
写完,他搁下笔,从药箱取出小陶罐,揭开盖子,舀了一勺青膏,抹在书页空白处。
膏体遇纸即渗,淡青色慢慢晕开,像初春新叶。
他盯着那片青色,忽然抬手,用指甲在膏体边缘轻轻一划——一道细痕出现,底下露出纸面原本的淡黄。
霍安没停,继续划。三道痕,平行,间距三分,深一分半。
药童丙掀帘进来,见他正划书,手一抖,碗差点落地:“霍大夫!这……这书……”
霍安抬眼:“嗯?”
“这书……您划它干啥?”
霍安把炭笔递过去:“来。照着划。”
药童丙接过笔,手又开始抖。
霍安没管他,只把书翻到下一页,蘸了点青膏,又开始写:
【缝合之要,不在力大,在于匀。针脚弧线,每针三分,深一分半,收口方平顺。】
他写一句,药童丙划一道。笔尖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窗外风声渐大,卷着雪沫扑在窗纸上,噗噗作响。
霍安写完最后一句,搁下笔,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案桌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个人臂侧剖面图:皮肤、肌肉、筋腱、骨头,层层分明,连筋腱附着在骨上的小凸点都点了三下。
药童丙凑近看,忽然开口:“霍大夫……这图,您画了多少遍了?”
霍安没抬头:“第七遍。”
“那……”药童丙顿了顿,“第七遍,跟第六遍,有啥不一样?”
霍安把炭笔放下,用指尖点了点图上筋腱附着点:“这里,多画了半分。”
药童丙盯着那点,忽然笑了:“那……我今儿晚上,怕是要画到天亮了。”
霍安点头:“画到天亮,就对了。”
他起身,从药箱取出个小布袋,倒出三粒褐色药丸,递过去:“含着。止疼,还提神。”
药童丙接过来丢进嘴里,嚼了两下:“哟,这味儿……像陈年桂花糕拌薄荷叶。”
“配方改良了。”霍安说,“加了半钱石菖蒲,提神效果翻倍。”
药童丙咂咂嘴,忽然抬头:“霍大夫,您说……这缝合术,真能传下去?”
霍安没答,只从药箱取出张油纸,铺在案桌上。他拿起炭笔,画了三株草:一株叶子锯齿状,一株茎秆带紫斑,一株开小白花。
“这是止血三宝。”他说,“记住了,往后你就是哨所的草药先生。”
药童丙盯着图,一字一句念:“锯齿叶……紫斑茎……小白花……”
霍安点头,又画了个小人,右腿断了,旁边画着续骨藤、甘草、桂花糖浆。
“这是你。”他说,“这是你的药。”
药童丙盯着那小人,忽然咧嘴笑了,缺了颗门牙,笑得像个孩子。
霍安也笑了。
他抬手,把袖口往下扯了扯,遮住底下暗绣的金色经络图。
药童丙低头,继续画图。
窗外风声渐大,卷着雪沫扑在窗纸上,噗噗作响。
霍安没再说话,只站在案桌边,看着药童丙画图。
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像春蚕啃桑叶。
他摸了摸腰间药葫芦,葫芦口敞着,里面银针静静躺着,针尖映着天光,冷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