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瓜熟,已摘(二合一章)
第269章 瓜熟,已摘(二合一章) (第2/3页)
里毕竞是传统端庄的性子。
私下里怎麽逢迎都行,可要当着情敌的面,在颠簸的野外马车里做这种事……
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不行……小姜,你饶了姨吧……」
水妙筝玉手死死攥着衣襟,眼眸中透着哀求。
姜暮见她犹豫,忽然叹了口气,往软枕上一瘫,淡淡道:
「也罢,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是我这人血气方刚,有些东西憋久了伤身。
一会儿路过前面镇子,我寻家青楼去去火便是。」
「不行!」
「你敢!」
二女异口同声地娇喝道。
开什麽玩笑,她们俩这等绝色都在身边,竟然还让自家男人去逛窑子?
这要是传出去,她们这掌司和巡使的脸面往哪搁。
姜暮侧过头:
「那怎麽办?总不能真让我憋出病来吧。」
水妙筝咬了咬红唇,内心天人交战了一番。
最终,对姜暮的纵容战胜了耻羞。
她转头看向淩夜:「淩妹妹……要不,你先出去避一避?」
淩夜清冷的脸上此刻也是红霞密布。
她本能地想要反唇相讥「凭什麽我出去」,但一想到两人接下来要做的事,心里又是一阵发虚和怯意。「愿……」
淩夜闷闷应了一声,就准备起身去车辕上当马夫。
「站住。」
姜暮淡淡开口,拿出了家主威严,「就这儿待着,哪也不许去!」
说罢,他将水妙筝重新拽入怀中,覆了上去。
妇人起初还僵着。
可在他掌心贴上後腰的刹那,便软了下来,像一捧雪落进了温水里。
淩夜僵在原地。
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最终,她只能缩在车厢边缘的角落里,扭过臻首,强迫自己不去看。
随着时间的推移,车厢颠簸的愈发厉害。
淩夜起初只是悄悄转过头,偷瞄了两眼。
瞄了几下,就挪不开眼了。
慢慢的,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车厢,一双美目越瞪越大,不断吞咽着唾沫。
淩夜并非是什麽都不懂的纯情小姑娘。
也曾扫过几卷秘戏图。
可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说书画里的是闺阁雅趣,那姜暮一头从上古战场中苏醒的暴戾巨熊
每一寸肌肉都绷着凶悍的力道。
带着一种要把猎物彻底撕成碎片的骇然气势。
充满了原始的雄性张力。
真的不把对方当人。
甚至有些时候,她都以为水妙筝已经断气了。
太恐怖了。
她试图去阻止,却起不来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脸色从通红变作惨白,再由惨白转为充血的红晕,最终,连一丝血色都没了。
西瓜真的被吓坏了。
轰隆—!
一声惊雷在天际炸响。
夜空中,银蛇般的闪电撕裂苍穹。
紧接着暴雨倾盆而下,在天地间挂起了一道厚重的雨幕。
妖马在泥泞的官道上依旧平稳地行驶着。
马车却像是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在风雨中晃荡个不停。
雨水顺着车檐倾泻而下,在车辙旁汇成涓涓细流。
水流蜿蜒着爬过路面,像一条条透明的小蛇,追逐着车轮碾过的痕迹。
最终渗入路边的泥土里。
车厢内。
也仿佛经历过暴雨洗礼。
也不知过了多久。
浑浑噩噩中,淩夜恍惚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个安全的角落。
她仰面躺在了铺满软绒的地板上。
长剑早已不知滚落何处。
淩夜张开红润的嘴唇,想要说什麽,喉咙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握紧了粉拳。
车帘被车外的冷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透过车帘被风掀开的缝隙,望着外面的夜空,眼神莫名地有些出神。
磅礴的暴雨似乎因为某人的落幕而渐渐停歇。
可厚重的乌云依旧在天际翻涌。
只有零碎的残雨,从云层边缘渗漏下来「滴答、滴答」地敲打着车体。
而在这一刻,淩夜的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久远的画面。
那是一个深秋的夜晚。
那时她还不是什麽巡使,上官珞雪也还只是个小豆丁。
她们坐在一座孤峰的断崖边。
脚下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一轮冷月。
九岁的珞雪趴在她腿上,眨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脆生生地问道:
「师父,你总说全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那为什麽师祖当初还会喜欢男人呀?」
淩夜摸着小女孩的头发,眼中透着恨意与悲凉:
「你师祖原本也是不信的。可她心太软,最终还是被男人给害了。
雪儿,你答应师父,这辈子都不许对任何男人动心。
更不许和他们有任何瓜葛,你明白吗?」
「雪儿明白!」
小女孩重重点头,随即又仰起小脸问道,「那师父你呢?你会喜欢男人吗?」
淩夜微微一笑,笑容中满是不屑:
「师父当然也不会。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
师父会一直守着我们斩魔的道,一直陪着你。以後,若是哪个男人敢来纠缠你,师父便杀了他!」「师父,我也一样!」
小珞雪忽地站起身来,手里握着一把木剑,歪歪扭扭地摆了个「仙人指路「的姿势,
「以後要是哪个臭男人敢来纠缠师父,雪儿就一剑把他给戳个大窟窿!」
「好,来,咱们拉勾。」
淩夜笑着伸出了小拇指。
小女孩也伸出稚嫩的手,两根一大一小的手指,在清冷的月光下紧紧勾在了一起………
回忆眼前渐渐飘散。
淩夜迷蒙着满含水雾的眸子,指甲用力抠着车厢的木板,在意识即将被那股狂暴彻底吞没之际,她在心底喃喃低语:
「对不起,小雪。」
「师父,要违背承诺了……」
扈州城,地宫内。
紫气氤氲,寒霜如雪。
上官珞雪一袭紫色长裙,并未如往常那般打坐修行。
而是独自坐在大殿穹顶之上,出神地望着头顶灰蒙蒙的夜色。
零碎的雨滴断续掉落。
打湿了飞檐翘角,也打湿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青丝。
姜暮和师父淩夜离开扈州城,已经有好些日子了。
这些天,她的道心有些躁动。
她时常在反思。
是不是自己在修行的这条大道上,走得太过於极端,太过於抛却七情六慾。
以至於到了最後,连师父都开始质疑,甚至对她心生不满了?
但大道,本不就是如此吗?
记得儿时,师父一遍又一遍地给她灌输着「天下男人皆如洪水猛兽,皆是薄情寡义之徒」的思想。她也始终是这麽坚定认为的。
哪怕後来为了修复道基,稳固星位,不得不与姜暮进行了四十九次论道。
她也始终压制着自己内心心的情绪。
可如今呢?
那个曾经对天下男人深恶痛绝的师父,却为了一个毛头小子罕见与她生了气。
甚至不惜跟她翻脸。
莫非,师父她真的对那小子动了凡心?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上官珞雪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荒谬的念头。
师父是何等孤高傲洁的性子,怎麽可能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无赖给迷了心窍?
「或许·……」
上官珞雪指尖轻轻绕着垂在胸前的一缕青丝,给自己找了一个更为合理的解释,
「师父是真的觉得我选的这条路是错的。她觉得我不仅失去了身子,还连累了一个惊才绝艳的少年天骄失去了前程。
她生怕我未来会遭受天道因果的反噬,所以才想替我弥补吧?」
上官珞雪想得脑仁疼。
索性晃了晃脑袋,将乱糟糟的思绪甩出去。
但话又说回来……
若是抛开大道因果不谈,单说这男女之事,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很美妙。
虽然她高傲的自尊绝不愿承认。
但姜暮那家夥,确实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巅峰体验。
甚至於这几天,每当她入定修行时,脑海中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两人在神境中那些纠缠不休的画面。让她莫名生出一种想要去找姜暮再论道的冲动。
甚至於,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里,还曾生出过一个阴暗的念头。
乾脆就把姜暮那小子抓回来,像养只金丝雀一样。
只供她一人享用。
当然,这只是个心魔作祟的念头而已。
上官珞雪只是有些惋惜。
师父身为名动天下的倾城美人,这大半辈子却只知练剑斩妖,从未享受过世间这般极乐的滋味,多少有些遗憾。
而且她也挺好奇。
一向冷傲如霜的师父,若真在床第间放下矜持,会是什麽模样?
会不会也跟那位水掌司一样,不堪入目?
回想起之前她去驿站时,看到的水妙筝的模样,上官珞雪不屑地轻哼了一声。
堂堂一州掌司,真是不堪入目。
若是换作师父,定然能守住底线,不会那般丢人。
就跟她一样。
毕竟在和姜暮论道那段时间,她可是狠狠把那小子给拿捏住了。
她们师徒,在这方面肯定很厉害的。
「轰隆!」
就在上官珞雪胡思乱想之际,天空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轰响。
粗如水桶的狂暴雷霆,化为一条刺目的银色电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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